“娘娘,這是養虎為患啊!”
“虎?”蕭皇后笑了,“漢陽王才是虎。喻萬春……充其量是隻狼。虎狼相爭,我們才能得利。傳令下去,朝廷再撥二十萬兩軍費給平虜軍,公開表彰雲川號‘忠義可嘉’,賜‘皇商’資格。”
曹謹不解,“這豈不是助長喻萬春勢力?”
“我就是要助長他。”蕭皇后轉身,鳳眼微眯,“他勢力越大,和漢陽王打起來就越狠。等兩敗俱傷時……”
她沒有說完,但曹謹懂了。
“還有,”蕭皇后補充,“讓趙允盯緊點。他是監軍,平虜軍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曹謹退下後,蕭皇后獨自站在殿中,心裡悶得慌。
喻萬春,你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
十貫盟大營,中軍大帳。
喻萬春召集所有核心成員議事。
除了原來的兄弟,還多了幾個新面孔,都是各地來投的義軍首領。
楊大已經換上戎裝,站在沙盤前彙報,“目前我們在黃河以北的物資儲備:糧食八十萬石,分佈在十七個秘密倉庫;箭矢兩百萬支,刀槍五萬柄,甲冑三萬套;戰馬一萬兩千匹,其中三千匹是西北良駒。”
楊五在一旁拿起一根細棍,指著沙盤上的標記,“根據情報,漢陽王主力二十萬,目前分三處駐紮。其本部十萬在洛陽,五萬在鄭州,五萬在許昌。另外,他在江南還有十五萬軍隊,但受長江水師牽制,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雷鳴搓著手,“先生,打吧!咱們現在兵強馬壯,直接撲漢陽,端了那老小子老窩!”
幾個義軍首領也躍躍欲試。
喻萬春卻搖頭,“漢陽城高池深,強攻傷亡太大。”
他看向楊大,“你接著說。”
楊大點頭,“我們收到密報,漢陽王軍中已經開始缺糧。他佔據的地盤雖大,但連年征戰,民生凋敝。而且他手下將領,尤其是原大夏降將,對他並不忠心。”
“所以?”雷鳴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要斷其糧道,分化其軍,然後圍而不打,迫其出戰。”喻萬春說出了戰略意圖。
隨後他詳細解釋道,“漢陽王運糧,主要走兩條路:一是漕運,經汴河到漢陽;二是陸路,經南陽盆地。我們派兩支輕騎,專門襲擊他的運糧隊。同時,放出風聲,說朝廷赦免所有被迫從賊的將士,只要反正,既往不咎。”
楊五皺眉,“這需要時間。”
“我們有時間。”喻萬春道,“雲川號在漢陽王地盤也有生意,可以暗中收買他的官員將領。”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既驚訝又振奮。
喻萬春竟然已經把觸角伸到了漢陽王核心!
“當然,這些還不夠。”喻萬春繼續道,“我們還需要一場勝仗,一場足以振奮天下人心的大勝。所以,第一個是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沙盤上一個點: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