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滿接上,“我當時腿都軟了!心想,完了,要打仗了!可你們猜怎麼著?那些士兵,軍容整齊,目不斜視,從我們商隊旁邊經過,連看都不看我們車上的貨物一眼!”
張虎激動地站起來,“然後我就看見了他,喻侯爺!一身玄甲,騎著白馬,走在隊伍最前。他沒有戴頭盔,那張臉啊,年輕得嚇人!可眼神,像刀子一樣利!”
“他經過我們時,忽然勒馬停下。”孫小滿聲音發顫,“我嚇得快尿褲子了。結果侯爺只是問:‘是雲川號的商隊?送什麼的?’”
“我哆嗦著說:‘回侯爺,是藥材,金瘡藥、止血散。’侯爺點了點頭,說:‘前線急需,辛苦了。’然後轉頭對副將說:‘派一隊人,護送他們到安全地帶。’”
張虎眼中含淚,“你們知道嗎?就這麼一句話,我這輩子值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侯爺那晚要奇襲鄭州,時間緊迫。可他還是分出一隊兵,護送我們這些不相干的商人!”
臺下,不少聽眾都紅了眼眶。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站起來,拱手道,“張先生,孫先生,學生有一問:都說喻侯爺要改革,要動世家的利益。此事可真?”
全場瞬間安靜,因為這是敏感話題。
孫小滿和張虎對視一眼,一個眼神,二人便默契的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孫小滿清了清嗓子,“這位公子問得好!改革之事,喻侯爺確實在推行,但諸位想想,不改行嗎?”
他走到臺邊,眼神凝視著提問的書生,“咱們大夏,為什麼會被漢陽王打成這樣?是因為兵不強?將不勇?都不是!是因為內裡爛了!”
“世家把持朝政,兼併土地,百姓無田可種,只能賣兒賣女。軍隊裡,將領都是世家子弟,不懂打仗,只懂撈錢。這樣的朝廷,這樣的軍隊,能打贏嗎?”
“諸位父老鄉親!我孫小滿走南闖北,見過了太多苦難的百姓!世家就該是貴人?我們百姓,就該是賤人嗎?”
張虎拍案,“所以必須改!喻侯爺在收復的地方,已經開始試行新法了。清丈土地,分給無地百姓;選拔官員,不問出身,只問才能;整頓軍務,有功就賞,有過就罰,管你是什麼世家公子!”
那書生追問,“那世家能答應?”
“不答應又能怎樣?”孫小滿笑了,“現在刀把子在誰手裡?在平虜軍手裡!刀把子裡出政權,這話糙理不糙!”
張虎補充,“而且啊,世家也不全是傻子。有些眼光長遠的,已經開始轉向了。比如江南沈家,大夏第一商號,已經公開表示支援改革,還捐了五十萬兩軍費!”
臺下譁然。
“為什麼?”張虎自問自答,“因為他們看明白了,跟著喻侯爺,才有未來!漢陽王要是贏了,大家都得完蛋!只有喻侯爺贏了,大夏才能重生,生意才能長久!”
錢老闆在臺下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站起來喊,“說得好!我錢某雖然是個商人,但也知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明天我就去雲川號,捐五千兩!”
孫老闆也站起來,“我捐三千!再加一千石藥材!”
商人的直覺是敏銳的,這個時候,交錢就是交投名狀!
一時間,群情激昂,捐錢捐物的喊聲此起彼伏。
臺上,孫小滿和張虎連連拱手致謝。
等安靜些,張虎忽然神秘地說,“諸位,最近還有一個大訊息,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什麼訊息?”
“漢陽王手下,又有一員大將要投降了!而且這個人,來頭不小!”
孫小滿接話,“是誰呢?大家不妨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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