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有些不解,也曾想著把那些東西交上去,可是一看那封信,我就徹底放棄了!
“信裡都寫了些什麼呢?”
肖灡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
“哎,是我這些年來工作上的失誤!最要命的是信裡說幫我當上局長,這樣的誘惑誰能拒絕呢?何況信裡也沒有說要我幫他們辦什麼事,其實我當時心裡也有小九九,那就是表面答應他們,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等自己真的坐上局長位置,再反過來收拾他們。”
劉政委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又緩緩的講了起來……
可我哪裡想到,這一腳踏進去,就再也抽不出來了。
起初他們確實沒讓我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偶爾讓我提供一些市局內部的非機密資訊,比如會議安排、人員調動之類的。
我想著這些資訊無關痛癢,又能換來晉升的機會,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首到紡織廠出事,趙局空降過來,你突然的到來,還查到了那些人都是組織里的人乾的,我一時間有些怕了,這時候陳副主任找到我,說趙局是省廳派來查我們的,讓我配合他把趙局“請”走。
我當時心裡害怕極了,不過我知道陳副主任和舒雅的關係,還去暗暗的查了舒雅的底細,才知道他也參與了其中,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也曾想到拒絕,可他們拿出了我之前收金條、提供資訊的證據,威脅我說如果不照做,就讓我身敗名裂。
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參與了排擠趙局的計劃。
現在想來,我真是鬼迷心竅,一步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最終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說到這裡,劉政委己經很虛弱了,不過肖灡還有許多疑問,於是說道:“這樣我就想通了你為什麼幾次三番,做出那麼出格的事了。”
“不,王一山不是我殺的,我的手裡沒有粘上一條人命!”
劉政委一聽肖灡的話,急聲解釋道。
面對劉政委的辯解,肖灡是相信他的,於是接著道:“那個小楊和小錢是你主導放的還是有人讓你放的?”
“是他們要我放的,就是在火化陳副主任的那晚,也是有人給我傳的信,追悼會上那些事情,就是他們要我那樣做的!”
說道這裡,劉政委似乎想到了什麼,“我一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的生活都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好像能隨時知道我的一舉一動,甚至連我心裡在想什麼都摸得一清二楚。就拿放小楊和小錢這件事來說,我當時明明猶豫了很久,可還沒等我做出決定,就收到了他們的警告,說如果不照辦,我家人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我也是沒辦法啊,一邊是自己的前途,一邊是家人的安危,我被夾在中間,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後來耿教授失蹤,他們又讓我配合製造混亂,轉移你們的注意力,我知道這是在助紂為虐,可我己經被他們牢牢控制住了,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只能按照他們的指令行事。我甚至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有多少人,他們的頭目是誰,每次聯絡我的人都不一樣,而且從不露面,只是透過信件或者電話傳達命令。我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步步滑向深淵,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聽了劉政委的話,肖灡心裡一陣唏噓,這不就是被權利慾望吞噬的典型嗎?
從最初對權力的渴望,到被利益誘惑邁出第一步,再到被威脅裹挾著越陷越深,最終徹底失去了自我。最要命的是,自己還在不知不覺中……
他本可以堅守原則,將那封信件和金條上交組織,可偏偏被權利的幻想衝昏了頭腦,以為能在權力的遊戲中掌控局面,卻不知早己淪為他人棋盤上的棋子。
這種由貪念滋生的僥倖心理,往往是走向毀滅的開端!
人,一旦踏入便再無回頭路,最終只能在無盡的悔恨中看著自己親手葬送一切。
肖灡還想問一些小楊和小錢的一些細節,可是突然被走廊裡那些嘈雜的腳步聲,和慌張的呼喊聲打斷。
他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向外望去。只見幾個護士和醫生正推著搶救車匆匆跑過,走廊盡頭圍了不少人,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喊“快!病人血壓掉下來了!”
“準備去組織人獻血”的聲音。
接著就是好幾個擔架抬向了手術室,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走廊裡的醫生護士全都來了似的。
到處都是哭聲,呼喊聲和金屬器械碰撞的刺耳聲響,整個醫院彷彿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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