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王秘書,投向小鎮深處那棟最顯眼的、卻連一盞燈都沒開的二層小樓,語氣幽幽地補充道:“更知道,既然你把我引到了張玉青的局裡,那這局棋,可就不只是我們三個人的事了……”
肖灡孤身立於這龍潭虎穴的邊緣,身形挺拔如松,彷彿他才是那個真正的獵人,正靜靜等待著獵物入網。
王秘書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緩緩後退半步,右手悄然摸向腰間。而那個瘦竹竿般的司機,也悄無聲息地從車斗另一側滑下,像一條毒蛇般封死了肖灡的退路。肖灡依舊沒有動,只是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容。
他既然敢踏進這個局,就早已做好了掀翻整張棋盤的準備。只是,張玉青和王秘書以為佈下的是天羅地網,卻不知,這網中,究竟誰才是那隻真正的飛蛾。
王秘書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盯著肖灡,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肖灡,你太自信了。
秘書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個小鎮嗎?
肖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那個瘦竹竿般的司機。
那人已經繞到了他的側後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自信!那是來自實力。
肖灡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王秘書,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自信,我是篤定。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王秘書臉上,眼神深邃如淵:篤定你不會開槍。
王秘書瞳孔微縮,手指在槍套上頓了一瞬。
肖灡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張玉青讓你把我引到這裡,不是為了殺我。如果他想要我的命,廢倉那次就夠了,何必費這麼大周折?他要的是我手裡的東西,是我腦子裡的線索。你開槍,他拿什麼去交差?
王秘書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反駁。
肖灡向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瘦竹竿的司機立刻繃緊了身體,匕首橫在身前,但肖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王秘書。
”而且,肖灡在距離王秘書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以為張玉青真的信你?
王秘書的眼神驟然一凜。“
他讓你把我帶來,但他有沒有告訴你,帶到這裡之後,你該怎麼辦?肖灡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入王秘書眼底,你是要親手把我交給他,還是等他親自來取?你猜,他會讓你活著離開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王秘書心底最隱秘的恐懼。
他當然知道張玉青的為人。
那隻老狐狸從來不會留活口,尤其是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可實際上,從張玉青讓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顆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