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內。
莫測三人離去的背影，像一個休止符，強行終止了沸騰的樂章。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從空蕩蕩的門口，匯聚到了第一排那三道僵硬的身影上。
王浩和周凱的頭幾乎要埋進課桌裡，恨不得當場變形成鴕鳥。
而李夢琪，還站著。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暴露在聚光燈下，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審視、嘲笑和憐憫。
每一道目光，無論是同情、鄙夷，還是純粹的看戲，都化作了實質的烙鐵，灼燒著她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
“下……下課。”
講臺上的張承業，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說完，他甚至顧不上去拿自己的教案和水杯，踉踉蹌蹌地，幾乎是逃離了這個讓他畢生蒙羞的講臺。
教授的離去，徹底點燃了學生們最後的顧忌。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價值投資，卒！”
“什麼叫神？這就叫神！我他媽以為我在看科幻片！”
“李夢琪剛才說什麼來著？紙上富貴？鏡花水月？笑死我了，人家的富貴直接提現了，還順便抄了個底，多賺十幾萬！她的價值呢？又虧了好幾千！”
“錄下來了嗎？這段影片傳出去能上熱搜！”
“我的媽呀……我今天到底看到了什麼……我感覺我的金融學白學了！”
“別說了，我現在就想知道，莫神大腿上還缺不缺掛件？”
李夢琪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重重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感覺天旋地轉。
與此同時，趙德柱的直播間。
在他掐斷直播訊號的那一刻，彈幕的數量達到了歷史峰值，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螢幕，幾乎看不到任何畫面。
【剛剛發生腎麼事了？我眼睛一閉一睜，怎麼彈幕全在喊爹？】
【爹？格局小了！叫爺！財神爺！】
【別問，問就是神蹟！剛從隔壁物理系過來，聽說這裡有人違反了因果律？】
【主播別愣著了，把‘在風暴裡賣傘’這句話裱起來！21世紀投資聖經！】
【我已經截圖了，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微信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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