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週四。
宜：出貨。
忌：格局。
尚海灣·品臻，頂層複式公寓。
莫測睜開眼，天光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臥室。
身側的陸沉霜睡得正香，像只饜足的貓，一隻手還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胸口。
他輕手輕腳地拿開她的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隨後，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臥室。
陳傾雪站在陽臺邊，正在晾曬一件……床單？
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身體僵了一下才回過頭。
鼻樑上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完全沒能遮住她眼下濃重的青黑色。
“傾雪，你要去上班嗎？我送你過去？”
莫測晃了晃從玄關櫃上順手拿起的瑪莎拉蒂車鑰匙。
陳傾雪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
“……好。”
藍色的瑪莎拉蒂平穩地行駛在江州的晨間車流中。
車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昨晚沒睡好嗎？黑眼圈這麼重。”莫測明知故問。
陳傾雪猛地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能睡好才怪！
隔壁房間的動靜直到凌晨才停歇，陸沉霜那個瘋婆子也不知在折騰什麼，吵得她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最後實在煩躁得不行，硬生生在床上烙了一夜的餅，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著。
結果一覺醒來，發現……
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丟死人的事！
她腮幫子氣鼓鼓地，又把頭扭了回去，決定用沉默對抗這尷尬的一切。
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
莫測見她這副炸毛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很識趣地沒再說話。
將陳傾雪送到朱雀路的海通證券營業部門口，莫測一腳油門，開著這輛拉風的跑車返回江州財經大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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