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是傳話人，也是夾在中間的緩衝帶。
莫測的回應，將直接決定她在海通營業部的立場和臉面。
姜望舒站起身，走到莫測身側。
“老闆，我覺得可以見。我們現在的資金體量，完全有資格和他們談條件了。”
她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佣金費率，我們可以要求降到萬一，甚至全免。融資融券的利率，可以談到年化百分之四以內。”
“還有他們的極速交易通道，獨立席位，這些都能為我們的交易提供硬體支援。”
“更重要的是，”她加重了語氣，“建立好關係，以後上億資金的進出，反洗錢審查流程，都會順暢很多。”
作為銀行貴賓部經理出身，姜望舒對這些流程中的門道一清二楚。
兩億的資金，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足以讓任何金融機構的合規部門高度警惕。
一直安靜聽著的蘇挽晴，也冷不丁地補充了一句。
“如果能拿到獨立交易席位，我們的訂單延遲可以降低到毫秒級。”
“對於搶籌和砸盤，意義重大。”
對於一個頂級交易員來說，速度，就是生命。
陸沉霜聽著兩人的分析，眼波流轉，又有了新的想法。
“哎喲，聽你們這麼一說，這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這明明是送上門的肥羊啊！”
她靠回莫測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
“老闆，人家一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老總親自邀請，你可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再說了，咱們這個‘海通證券江州朱雀路’席位，最近在龍虎榜上都快殺瘋了，江州本地的，甚至外地的游資，估計都快把他們營業部的門檻給踏破了，都在打聽咱們是誰。”
“咱們現在可是她的財神爺，她來拜拜碼頭，求咱們別換券商，不是很正常嗎？”
這番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他們的交易，不僅給營業部帶來了鉅額的佣金收入，更重要的是帶來了名氣。
一個頻頻上榜、而且戰績彪悍的席位，本身就是最好的活廣告。
“所以啊，”陸沉霜總結道，“這頓飯，我們不僅得吃，還得擺足了譜吃。讓她知道，想留住我們這尊大佛，得拿出點真金白銀的誠意來。”
一直沉默的莫測，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無聲地敲擊著，腦中卻在飛速盤算。
讓對方上門，是常規操作，能滿足一時的虛榮，但意義不大。
反倒是主動過去，更能傳遞出別樣的訊號——我們並非倨傲自大的暴發戶，而是尋求平等合作的夥伴。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陳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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