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顫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那股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的情緒堵在喉嚨裡，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想在群裡質問。
她想打電話過去咆哮。
但她不能。
她知道，一旦那麼做了，只會招來更徹底的羞辱。
莫測那個男人，根本不會跟她講任何道理。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她一腳踢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卻因為用力過猛，疼得自己倒吸一口涼氣。
她抓起桌上的另一個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佳怡！我快被那個叫莫測的混蛋氣死了！”
電話剛一接通，於若秋積攢的所有情緒，瞬間爆發。
“他就是個暴君！神經病！獨裁者！”
“……他就是在耍我！他把我一千多萬的現金，全換成了一隻被按死在跌停板上的垃圾！明天還要繼續跌停！他就是想看我虧錢，想看我笑話！”
電話那頭的劉佳怡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於若秋因為激動而劇烈地喘息，說不下去時，她才緩緩開口。
“所以，他昨天賣對了，對嗎？”
一句話，將於若秋所有的憤怒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精準地預判了今天新華傳媒會跌停，幫你規避了超過10%的虧損，對嗎？”
於若秋沒說話，但抓著手機的指節已經發白。
劉佳怡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若秋，你先冷靜下來。作為一個專業的律師，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在這筆交易裡，從結果上看，他是不是保護了你的本金和利潤？”
“他……”於若秋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的，從事後看，莫測的操作完美無瑕。
“那他現在把股票給你買回來，又是為什麼？”劉佳怡繼續追問，“是因為你昨天用‘資金所有者’的身份，去質疑他的決策。”
“我……”
“你昨天跟我說，他心眼比針尖還小。現在看來，你說對了。”
劉佳怡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同情。
“他不僅心眼小，而且睚眥必報。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你，在他的團隊裡，他的決策，不容許任何形式的挑戰，哪怕是包裹在專業外衣下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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