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傾雪的筆記本螢幕上，已經羅列出了東方通訊的全部公開資訊。
主營業務：企業網和資訊安全、智慧自助裝置、個人行動通訊終端。
市值：約56億。
財務狀況：連續多年扣非淨利潤為負，主營業務不振，常年依靠變賣資產和政府補貼維持生計，典型的績差“中字頭”國企。
唯一的亮點，是參股公司的一些業務，與5G概念沾點邊。
但5G，那還是一個停留在概念階段，遙遠得看不見影子的東西。
她又切換到超華科技。
主營業務：覆銅板、印製電路板（PCB）。
市值：約30億。
財務狀況：同樣不佳，業績平平，在行業內毫無競爭力。
概念：沾邊“創投”，因為公司旗下有一個不起眼的股權投資公司。
但這個概念，在今天市場龍頭市北高新和恒大高新雙雙上演慘案後，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兩個標的，一個是被時代拋棄的舊通訊巨頭，一個是行業底層的無名小卒。
陳傾雪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劃過，她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支撐起六千萬資金重倉買入的邏輯。
她的專業，她的風控模型，都在向她發出警報。
這兩筆交易，從任何角度看，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靠在沙發裡的男人，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解釋，或者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
但他什麼也沒給。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
這份平靜，讓陳傾雪心頭的煩躁感愈發強烈。
上午，他用最狂野的方式，在恒大高新上完成了一場地天逆轉，將她的專業認知按在地上摩擦。
下午，他又用最沉悶、最令人費解的方式，佈局了兩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垃圾股”。
狂暴與沉寂。
兩種截然相反的風格，在他身上切換自如。
這個人，他的操盤邏輯，根本就是一個無法被定義的黑箱。
你永遠無法預判他下一步棋會落在哪裡。
這種徹底的失控感，對於一個首席風控官而言，是最大的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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