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陳傾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領口。
“請進。”
門把手轉動，莫測推門走了進來。
“在覆盤？”
他走進房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的梳妝檯上。
“嗯。”陳傾雪轉過身來面對他。
“有什麼發現？”
“發現朱雀路今天成了市場公敵。”
“意料之中。”莫測走到書桌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收割就要有收割的樣子。畏畏縮縮，只會讓獵物覺得你不夠強大，不夠成為它們追隨的圖騰。”
他放下水杯：
“恐懼和貪婪，一體兩面。今天罵得越兇，明天看到我們締造新的神話時，就會跟得越瘋狂。”
“他們恨的不是被收割，而是恨自己為什麼不是收割的那一方。”
陳傾雪的呼吸一滯。
她看著莫測那雙平靜的眼睛，車庫裡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現。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轉回電腦螢幕，聲音有些發緊：“我需要對你進行完整的盡職調查，包括你的……全部。”
“作為首席風控官，我必須評估公司最大風險源的所有維度。”
“包括非理性維度。”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筆記本風扇的轉動聲。
許久，莫測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書桌的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盡調報告，打算怎麼寫？”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陳傾雪的身體繃緊。
“就寫……”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樣本活性過高，風險敞口巨大，需要……長期、持續、深度地進行風控……管理。”
“風險管理的第一步，就是精準計量。你的風控模型，引數太保守了，完全低估了標的資產的真實波動率和潛在價值。”
莫測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穿透力。
“首先，要對底層資產進行重新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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