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測這番話，直接將李衛民拋來的宏大命題，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楊愛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李衛民臉上的笑意未減，但眼神里那份閒適，已經不見了。
“說得好，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他撫掌，聲音聽不出喜怒。
會議室的氣氛，在這一問一答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始終沉默的安芷若，在此時終於有了動作。
她將身前一份一直倒扣著的檔案翻了過來，用兩根手指，順著光滑的桌面，推到了桌子中央。
檔案滑行的輕微摩擦聲，在此刻格外刺耳。
“莫先生。”
安芷若開口了，她的聲音清脆，沒有情緒，每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晰。
“看法我們先不談，我們談資料。”
“我們調閱了你名下所有關聯賬戶，從10月18號至今的全部交易記錄。”
“總計二十六筆已清倉交易，勝率，百分之百。最大回撤，零。”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直視著莫測。
“我們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聽你對市場的宏觀看法，是想請你解釋一下，這份資料。”
楊愛華的心沉了下去。
安芷若這是要撕破臉，直接進行壓力審問了。
她正準備開口打個圓場，將話題拉回到規則層面。
莫測卻先一步開口了。
“安處長。”
他叫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資料，我都承認。”
“但是，賺錢，犯法嗎？”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停滯了。
安芷若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楊愛華差點被自己剛喝下的一口茶水嗆到。
她用盡全力才壓制住咳嗽的衝動，臉頰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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