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澤法老師就好,這裡很多人都這麼叫。”
澤法的語氣很自然,沒有半點架子,他打量了一下李維,“看來傳聞不假,你確實很會找地方休息。”
李維眨了眨眼睛,試圖分析這句話是褒是貶,最終決定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這裡比較安靜,陽光也剛好……”他老實回答。
“確實。”澤法表示贊同,他甚至活動了一下肩膀。
“而且待在這裡,感覺連舊傷都懶得疼了。”
這句話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但李維卻聽得很認真。
“疼痛,確實很麻煩……”他深有同感地嘟囔了一句,彷彿找到了知音,“能讓它安靜點最好。”
澤法聞言,墨鏡後的眼睛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他看著李維那副理所當然的、因為怕麻煩而希望疼痛消失的樣子,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呵……沒錯,疼痛確實是個麻煩的傢伙。”
他的笑聲渾厚,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風雨後的豁達,“看來我們在這點上達成共識了,小子。”
李維看著澤法,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沒有找茬的意思,緊繃(其實也沒多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甚至覺得這個老頭比很多咋咋呼呼的海軍將官順眼多了——至少他不吵。
“你的能力,”澤法忽然話題一轉,但語氣依舊平和,像是在討論天氣。
“很特別。不是用來毀滅,而是讓人‘停下來’。”
李維想了想,點頭:“動起來才容易有麻煩,停下來就安靜了.”
“很獨特的見解。”澤法評價道,他並沒有像赤犬那樣直接否定這種理念,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和思考的態度。
“雖然和我的教學理念完全不同,但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情況下,或許比純粹的暴力更有效。”
他教導的是激流勇進、用絕對的力量粉碎邪惡的“動力”,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代表的,卻是讓一切紛爭自然平息、失去動力的“靜力”。
兩者截然相反,卻又並非完全沒有可探討之處。
李維對這番評價不置可否,他只是覺得和這個老頭聊天……似乎不算太麻煩。
對方語速不快,聲音沉穩,沒有強加給他任何東西。
這時,澤法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休息得差不多了,該去看看那幫小子下午的訓練了。”
李維也慢吞吞地跟著站起來,感覺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帶著看這個訓練場都順眼了一點。
澤法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對李維說:“以後要是覺得別處吵,可以來這裡休息。只要不打擾訓練,我這個老頭子沒什麼意見。”
這幾乎等於默許了李維將這片區域劃為他的“午睡聖地”。
李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哦……謝謝……澤法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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