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老夫所知,‘狩墨殿’的創立者中,就有當年‘墨守盟’的叛逃者。他們背棄了守護的誓言,轉而研究如何利用、甚至控制‘蝕’的力量,以求獲得更強的實力與權勢。他們手中的墨玉,恐怕就是當年竊取或篡改的盟約信物,被他們以邪法祭煉,用來作為溝通、引導‘蝕源’的媒介。”
“而凌少爺身上的‘蝕血墨印’,”蘇文正看向凌天南,“恐怕也與此有關。施術者不僅想控制凌少爺,更可能是想以他為‘容器’或‘標記’,來驗證或加強他們對‘蝕源’之力的控制。只是沒想到,淩小姐竟然能以‘寂塵’之力,逆轉此印。”**
一切的線索,彷彿在這一刻被串聯了起來。凌家的過往、“寂塵劍”的傳承、“狩墨殿”的陰謀、以及“蝕源”的秘密……交織成一張龐大而猙獰的歷史畫卷。**
“所以,‘狩墨殿’對我們凌家,特別是對清墨,如此志在必得。”凌天南的聲音沉重,“不僅是因為她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更是因為……她身上流淌著與‘寂塵劍主’同源的血脈,掌握著剋制他們力量的‘鑰匙’。”
“不錯。”蘇文正點頭,“淩小姐如今身負‘寂塵劍心’,對‘狩墨殿’而言,既是最大的威脅,也是……最誘人的‘獵物’。若能控制或奪取她的力量,他們開啟‘蝕源’封印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凌清墨問道,眼神清澈而堅定。**
蘇文正沉吟良久,道:“首先,淩小姐需要儘快成長起來。‘寂塵劍心’玄奧無窮,你需要時間去消化、掌控。老夫這裡有一些關於古代劍道、尤其是與‘寂滅’相關的殘缺心得,或許對你有所裨益。”說著,他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
“多謝閣老。”凌清墨鄭重接過。**
“其次,凌家需要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蘇文正繼續道,“‘墨文閣’會在明面上給予凌家支援,並協調城衛府,至少要保證‘狩墨殿’不敢在渝州城內公然行兇。暗中,‘灰影’或許也是可以藉助的力量,但需謹慎。”
“最後,”蘇文正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需要主動出擊,查清‘狩墨殿’在渝州、乃至更大範圍內的據點和圖謀。被動防守,終非長久之計。”
“主動出擊……”凌天南皺眉,“談何容易。”**
“或許,可以從這枚碎片開始。”凌清墨拿起那枚墨玉碎片,“‘灰翁’如此重視此物,必有原因。或許,透過它,能找到更多關於當年‘墨守盟’、以及‘狩墨殿’叛逃者的線索。”**
“淩小姐言之有理。”蘇文正讚許地點頭,“此事,可與‘灰影’進一步接觸。不過,切記保持警惕。”
三人又商議了許久,直到日上三竿,凌家父女方才告辭離開。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沉默而凝重。今日所聞,資訊量太大,衝擊太強。
“清墨,”凌天南忽然開口,“你……害怕嗎?”
凌清墨搖了搖頭,看著窗外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輕聲道:“怕,但更多的是……責任。”
“‘寂塵劍主’是凌家先祖,他未完的守護,我來接續。‘狩墨殿’的陰謀,我來粉碎。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命。”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凌天南看著女兒堅毅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以及深深的驕傲。
“無論前路如何,爹和整個凌家,都會站在你身後。”
“嗯。”凌清墨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墨玉碎片。**
碎片冰涼,那道“守雲紋”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觸感。
彷彿穿越了無數歲月,來自古老盟約的守護之志,與她心中的決心,悄然共鳴。
馬車駛入凌府。剛下車,凌雲志便面帶憂色地迎了上來。
“大哥,清墨,你們可算回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得到訊息,‘狩墨殿’在城中的幾處暗樁,今日凌晨突然全部撤離,人去樓空。”**
“全部撤離?”凌天南臉色一變。**
“是的。”凌雲志點頭,“而且,據我們安插在城外的眼線回報,大約一個時辰前,有一支規模不小、氣息強悍的車隊,從西邊官道進入了渝州地界,目的地不明,但行進方向……大致是朝著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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