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隱秘山洞的第三日,凌清墨與葉雲舟已經遠離渝州城地界,進入了雲州東部的莽莽群山。
為了避開“狩墨殿”可能的眼線,兩人始終沿著人跡罕至的山野小徑行走。葉雲舟精通陣法與地理,總能在看似無路的地方找到通行之徑;凌清墨則憑藉“寂”意對氣機的敏銳感知,屢次提前察覺到潛在危險,避開了幾處盤踞著兇獸的領地。**
兩人偽裝成投親的兄弟,一路沉默少語,儘量不與外人接觸。只是山路艱險,加上凌清墨傷勢未恢復,行進速度並不算快。**
這一日黃昏,天色陰沉,山風驟起,帶來濃重的水汽。**
“要下雨了。”葉雲舟抬頭望了望鉛灰色的天空,“前面好像有座廢棄的山神廟,我們去那裡避一避吧。”**
凌清墨點頭。她能感覺到,這場雨不會小,在山林中冒雨趕路過於危險。**
所謂山神廟,不過是幾堵殘破的土牆圍著一個坍塌了半邊的屋頂,神像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個斑駁的石質基座。廟內積滿了灰塵和枯葉,角落裡還有野獸居住過的痕跡。**
兩人略作打掃,在相對完好的一角生起了一小堆篝火。葉雲舟從“百納袋”中取出乾糧和水囊,分給凌清墨。**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五日,應該能到達天柱山外圍。”葉雲舟就著水吃了口乾糧,低聲道,“只是……這一路是不是太過平靜了?”**
凌清墨目光微凝:“你也感覺到了?”
“嗯。”葉雲舟點頭,“按理說,‘狩墨殿’既然鎖定了大致方向,不該毫無動靜。我們這一路,連個像樣的盤查都沒遇到。”**
“暴風雨前的寧靜。”凌清墨望向廟外越發陰沉的天色,“他們要麼是在天柱山張網以待,要麼……就是有更隱蔽的手段。”**
就在此時,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低語。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將篝火踩滅,隱入神廟最深處的陰影中,同時收斂了全部氣息。
腳步聲在廟門口停下。很快,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揹著一把闊刃砍刀的彪形大漢,滿臉橫肉,目光兇悍。他身後跟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漢子,以及一個面色蠟黃、神情陰鷙的中年人。**
“呸!這鬼天氣!”大漢吐了口唾沫,“老子就說今天不宜出門!”
“行了,雷老大,少埋怨兩句。”瘦小漢子嬉笑道,“完成了這趟差事,殿裡的賞賜夠咱們快活好一陣子了。”**
“殿裡”二字,讓陰影中的凌清墨和葉雲舟心頭同時一凜。
“哼,說得輕巧。”雷老大哼了一聲,“上頭就給了張畫像,還是個娘們兒,讓咱們在這方圓幾百里的山溝溝裡找,這不是大海撈針嗎?再說了,那娘們兒能從墨玄大人手底下逃走,是咱們能對付的?”**
“雷老大說得是。”那中年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不過,上面也不是讓咱們硬拼。發現蹤跡,立刻上報,自有高手前來。賞賜照樣拿。”**
“還是黃兄明白。”瘦小漢子奉承道。**
“畫像……”葉雲舟以秘法傳音給凌清墨,“應該是你。”
凌清墨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雲夢幻形術”只是改變外貌和淺層氣息,若是被高手近距離以秘法查探,或是動手時暴露了“寂”意,還是有暴露的風險。這三人看起來不過是“狩墨殿”的外圍嘍囉,但背後代表的是一張正在收緊的大網。**
“別廢話了,生火,烤烤衣服,等雨停了再說。”雷老大吩咐道。**
瘦小漢子連忙去收拾枯枝,很快在凌清墨他們剛才生火的地方重新點起了篝火。三人圍坐下來,取出酒肉,一邊吃喝一邊閒聊。**
“你們說,上頭為啥這麼大動干戈找那娘們兒?”瘦小漢子灌了口酒,“不就是個凌家的小妞嗎?”
“你懂個屁!”雷老大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我聽在分殿當差的表兄說,那凌清墨身上,有關於一處古代遺蹟的鑰匙!那遺蹟裡,藏著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大秘密!不然你以為墨玄大人為啥親自坐鎮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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