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深處。
凌清墨的意識在經歷了又一輪瘋狂衝擊的餘波後,逐漸從昏沉中甦醒。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來自外界的“牽引”。**
那道連線著紫鳶和“定星盤”的聯絡,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寬闊”和“明亮”。一股溫暖、純淨、充滿浩然正氣的星辰之力,正順著這道聯絡,緩慢而穩定地滲透進來,滋潤著她即將枯竭的意識,並與她周身的封印之力產生著某種積極的共鳴。**
“紫鳶……天機閣……”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如果她還有心的話)。她知道,她的呼喚被聽到了,他們正在努力。
但同時,一種更加強烈的、針刺般的危機感,猛地攥緊了她的意識!
不是來自封印內部那瘋狂的意志,而是來自外部!來自那扇石門之外!無數充滿惡意、貪婪、毀滅氣息的波動,正在迅速接近!其中一道,冰冷、邪異、帶著令她極度厭惡的熟悉感,彷彿……與她之前在黑水潭畔感應到的那道隱晦惡意同源!**
“來了……他們來了!”凌清墨的意識劇烈地警示著。
“嗡——”就在此時,整個封印空間猛地震動了一下!不是內部的衝擊,而是外部傳來的、沉悶而巨大的轟鳴!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喊殺聲、金鐵交鳴聲!
戰鬥,已經在遺蹟外圍打響了!**
“必須……加快……”凌清墨知道時間不多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地接收、吸納著順著聯絡傳來的星辰之力,並嘗試以自身的“歸墟”意志為引,將這股力量與周身的封印之力更好地結合,主動地、有意識地將其導向封印的薄弱處,尤其是……那扇巨大的石門。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她的意識太弱,對封印的控制也幾乎為零。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用一根頭髮絲去撬動萬斤巨石。但她沒有放棄,一次次地嘗試,一次次地失敗,再次嘗試……
外界的喊殺聲與爆炸聲越來越激烈,彷彿就在耳邊。封印的震動也越來越頻繁。
突然,一種極其尖銳的、彷彿玻璃刮擦的刺耳聲響,從石門的方向傳來!緊接著,一股冰冷、汙穢、充滿侵蝕性的力量,竟然透過石門的縫隙(或許是透過某種特殊手段),絲絲縷縷地滲了進來!
“蝕源之力!”凌清墨的意識猛地一顫。這股力量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蝕”力都要精純、邪惡!它們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接觸到封印的壁障,便瘋狂地侵蝕、鑽探,發出“嗤嗤”的聲響!**
“不能讓它們進來!”凌清墨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吶喊。她不再顧忌消耗,將所有能調動的星辰之力與自身的“歸墟”意志,瘋狂地湧向石門方向,化作一層薄薄的、但卻閃爍著星光與灰白光芒的光膜,擋在了那些滲入的“蝕源之力”前。**
“嗤——”更加劇烈的對抗發生了。星光與灰白光芒不斷地化解、消融著黑氣,但黑氣彷彿無窮無盡,不斷地從門縫滲入,更有一股強大的、冰冷的意志附著其上,瘋狂地衝擊著她的防線。
“嘿嘿……找到你了……‘鑰匙’……”一個充滿貪婪與惡意的意念,順著那侵蝕的力量,隱約傳遞了進來。
是那個血手面具人!他就在門外!而且,他手中的那枚黑色骨片(鬼叟所化),此刻正散發著與凌清墨的“歸墟”之力某種程度上相反、卻又詭異相吸的波動,不斷地刺激、引動著石門上的封印!
“原來……是這樣……”凌清墨恍然。“蝕”組織不知用什麼方法,製造或尋找到了這種與“歸墟”之力相對的“逆墟”之物,以此為“鑰匙”,來對抗和侵蝕正統的墨守封印!**
“給我……開!”門外,血手的怒吼伴隨著一聲更加恐怖的爆炸聲傳來!那枚黑色骨片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色光芒,狠狠地撞在了石門之上!**
“轟隆!”**
整個封印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石門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猛地亮到了極致,隨即開始明滅不定!門縫處,一道更加明顯的、縈繞著黑氣的裂隙,出現了!
“不好!”凌清墨的意識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她凝聚的光膜在這恐怖的衝擊下瞬間佈滿裂紋!
“堅持住!紫鳶!”她在心中吶喊,將最後的力量,沿著那道聯絡,不顧一切地傳遞了出去——不是求救,而是一種決然的、準備迎接最壞結果的意志!
與此同時,在分部的高臺之上。**
“噗!”紫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金紙一般。但她的手依舊牢牢託著“定星盤”,眼中的光芒不減反增!**
“凌姐姐……”她感應到了那股決然的意志,以及透過聯絡傳來的、封印即將崩潰的危機感。“不!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諸位長老!”紫鳶嘶聲喊道,“把所有的星力……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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