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倏忽而過。**
第四日清晨,烈陽穀尚未從夜的餘韻中完全甦醒,暗紅色的天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依舊滾燙的赤紅巖石上。
炎心殿前的廣場,數人肅立。
紫鳶站在最前方。她身著一襲利落的淡青色勁裝,外罩一件由“冰蠶雪絲”與“赤焰金絨”混織而成的防護短氅,這是烈陽真君特意為她此行準備的,不僅能調節寒熱,對水火靈力也有一定的抗性。她的長髮束成簡潔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明亮堅定的眼眸。
她的背上,負著用特製的“隱靈鮫綃”仔細包裹的寂塵劍。劍身的氣息被最大程度掩蓋,但紫鳶能清晰地感應到劍中那冰藍星璇的每一次微弱旋轉,以及心口星痕與之同步的悸動。**
蘇慕婉立於她身側,一身素雅星輝長袍,氣度沉凝。她的傷勢已基本復原,眸光如水,深邃難測。韓厲、柳清、石剛三人站在稍後的位置,皆已換上便於行動的服飾,神情肅穆。石剛的左臂看來已無大礙,只是動作間略顯僵硬。**
烈陽真君、木槿長老、金元長老,以及數位離火殿高層,皆在場相送。
“諸位,此行東海,前路茫茫,兇險未卜。”烈陽真君的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紫鳶等人,“所需物資,已按蘇星使所列清單備齊,包括海圖、避水符、驅妖香、各類療傷解毒丹藥,以及部分可在東海坊市通用的靈石與信物。另外……”他手一翻,掌心出現三枚火紅色的晶石,形如鴿卵,內蘊流光,“此乃我離火殿特製的‘烈陽雷火珠’,蘊含精純地火雷力,威力尚可,或許在海上能有些用處。”**
蘇慕婉上前接過,鄭重收入儲物法器:“多謝真君厚贈。”**
“紫鳶姑娘。”木槿長老走到紫鳶面前,慈祥的目光中帶著關切,“凌盟主這裡,你放心。有老身與金元在,必當竭盡所能,維持陣法,溫養其生機。你此去,切記,安全為上,遇事多與蘇星使商量。東海之地,不比大陸,人心與風浪,同樣難測。”
“晚輩謹記。”紫鳶躬身行禮。
“嘿嘿,紫鳶丫頭。”金元長老湊過來,胖臉上擠出笑容,塞給她一個鼓囊囊的小袋子,“這是老道我連夜趕製的幾張保命符籙,有遁符、護身符、還有兩張威力不錯的‘金光裂空符’,關鍵時刻,別捨不得用!”
“多謝金元長老。”紫鳶心頭一暖,接過符袋。**
“時辰差不多了。”蘇慕婉抬頭看了看天色,“真君,諸位,我們這便告辭了。烈陽穀與凌盟主,就拜託諸位了。”**
“放心。”烈陽真君重重點頭,“保重!”**
“保重!”眾人齊聲道。**
紫鳶最後看了一眼巍峨的炎心殿。殿門緊閉,但她能感應到,殿內那玉榻之上,沉眠的白衣身影,以及那枚維繫著最後生機的淡藍印記。心口的星痕微微一熱,彷彿在無聲地告別。
凌姐姐,等我回來。
她轉身,與蘇慕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五人不再耽擱,在烈陽穀眾人的目送下,駕起遁光,沖天而起,化作數道流光,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很快,烈陽穀那熾熱的輪廓便消失在身後的地平線下。**
……
東行的路,漫長而單調。
起初是連綿的赤紅戈壁與荒丘,繼而是起伏的山巒與茂密的森林,再往東,地勢逐漸平緩,空氣中的水汽明顯增加,風中開始帶上海洋特有的鹹腥氣息。
為了節省靈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並未全速飛行,而是採用飛行與陸地奔行相結合的方式。遇到人煙稠密或勢力複雜的地區,便收斂氣息,低調透過。
沿途,蘇慕婉不時拿出海圖與一枚特製的定位羅盤校對方向,並向紫鳶講解東海的基本情況。
“東海無垠,島嶼星羅棋佈。”蘇慕婉的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晰,“大體可分為近海、內海、遠海與歸墟海四大區域。我們要去的碎星島,位於內海與遠海交界處,是一處著名的三不管地帶,也是各路修士、海商、甚至海族交易、歇腳、打探訊息的中立之地。”
“海族?”紫鳶好奇地問。
**”。視輕可不記切,沒出族海有便,上島星碎。離距持保是的多更,視敵的有,族人近親的有們他。族海是便,道行脩靈生中海的智靈有“,道婉慕蘇”。佔獨族人非並,大之海東“
”……’閣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