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心中一動,將護心鏡殘片輕輕靠近那些古老符文。
異變突生!
那半塊黯淡的護心鏡殘片,在與古老符文靠近的剎那,竟微微震顫起來,表面黯淡的紋路,如同被注入了一絲微弱的生機,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雖然光芒轉瞬即逝,但阿土敏銳地察覺到,殘片上那些殘存的、中正平和的靈性,與地面上這些古老符文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極其隱晦的……聯絡?
不,不僅僅是練習。更像是……同源?或者說,殘片上的紋路,似乎是這地面符文的某種簡化、或者衍生?
這個發現讓阿土精神一振。他不再嘗試辨認單個符文,而是退後一步,仔細觀察這些符文在地面上的整體排列。
這一看,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看似雜亂、深深刻入鱗甲的符文,並非隨意刻寫。它們以骸骨為中心,看似散亂,實則隱隱構成了一個殘缺的、但依舊能看出大致輪廓的——陣圖!
陣圖範圍不大,約莫丈許方圓,符文走向玄奧,似乎暗合某種星辰軌跡或地脈走向。骸骨正坐於陣圖核心,其雙手所結的印訣(雖然只剩下骨骼,但指骨的姿態依稀可辨),也似乎與這陣圖遙相呼應。
而在陣圖外圍,靠近那幽邃洞口的方向,符文明顯更加密集、深刻,甚至帶著一種凌厲的、彷彿要刺破一切的“勢”。阿土的目光順著這些符文的走向,看向那幽邃洞口邊緣的暗紅色“血痂”。
他這才駭然發現,那些暗紅色的、彷彿凝固物質般的“血痂”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佈滿了更加細小、更加繁複、也更加黯淡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地面陣圖的符文明顯同出一源,但似乎被某種力量侵蝕、汙染,變得扭曲、黯淡,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斷裂、消失。洞口內散發出的、濃郁到化不開的兇戾死氣與精純地氣,正是透過這些被汙染的符文,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這具人形骸骨,生前很可能是一位陣法宗師,或者至少是精通此道的強大修士!他(她)並非後來者,而是在此地,在這被封印的巨獸心臟附近,以自身為基,以指為筆,以巨獸鱗甲為卷,佈下了這玄奧的陣圖!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加固封印?或者……是別的什麼?
而那些散落的甲冑兵器碎片,很可能屬於他的同伴,在更早的、或許是與這巨獸的戰鬥,或是封印過程中隕落了。
至於他最終為何會坐化於此,是力竭而亡?是被反噬?還是主動選擇了某種方式,將自己也化為了封印的一部分?
無數疑問湧上阿土心頭。他再次看向那骸骨指骨間握著的東西。
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暗青色的令牌。令牌造型古樸,邊緣有些殘破,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阿土依舊不認識的符文,背面則是一幅模糊的、似乎是山川地理的簡圖。令牌本身並無強烈的靈氣波動,但材質特殊,能在如此環境中保持完整,已是不凡。
阿土猶豫了片刻,對著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禮,低聲道:“晚輩阿土,與師姐誤入此地,絕無冒犯之意。前輩遺留之物,或許關乎出路,晚輩暫且借用,若能脫困,必當尋地供奉前輩遺骸,使之安寧。”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從骸骨指骨間,取下了那塊暗青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觸感溫潤,重量適中。就在阿土手指接觸令牌的剎那,異變再生!
他心口那淡金印記再次悸動,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顯!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混沌氣息與精純地氣,如同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朝著握著令牌的右手湧去!
不,不僅僅是湧向他,令牌本身,似乎也在主動吸納他體內的氣息!尤其是那縷源於巨獸遺骸的精純地氣,以及混沌氣息中蘊含的、與冥火蘭、陰髓石、幽冥土相關的、那一絲奇異的“調和”與“承載”之意!
暗青色令牌正面那個古樸的符文,驟然亮起!並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種幽深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暗青色光華!
緊接著,令牌背面的山川地理簡圖,也彷彿活了過來,線條流動,光影變幻。阿土的意識,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瞬間沉浸入令牌之中!
“轟!”
並非聲音,而是意識的轟鳴。
阿土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由無數光點和線條構成的立體星圖之中!不,不是星圖,那些光點並非星辰,而是……地脈節點!是山川靈竅!是大地龍脈交匯之處!而連線光點的線條,則是一條條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地脈走向!
這是一幅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描繪了不知多麼廣闊區域的——地脈靈樞圖!
阿土的意識在這幅浩瀚的地脈圖中飛速穿梭、下沉,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個相對黯淡、但結構異常複雜、被無數扭曲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線條所纏繞、封鎖的節點之上。
那節點的形態、周圍地脈的走向、以及那扭曲黑氣的特徵……赫然與此刻他們所處的、這被封印的洪荒巨獸遺骸所在的地心空間,隱隱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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