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寒星沒入巖壁,並未引發劇烈爆炸,而是化作三團不斷擴散的幽綠毒斑,迅速腐蝕著岩石,並向通道內部蔓延。同時,那席捲而下的漆黑魔氣洪流,也已逼近平臺!
黃老臉色陰沉,看了一眼那被毒斑侵蝕、開始變得不穩定的通道入口,又看了一眼上方狂暴的魔氣,最終一跺腳,身形化作一道灰影,並飛追擊阿土,而是朝著螺旋階梯上方急速退去!他雖貪圖寶物,但更惜命,這“血浮屠”魔氣爆發太過詭異恐怖,他不敢久留,決定先退到安全地帶,再圖後計。
就在黃老身影消失在階梯拐角的同時,那狂暴的漆黑魔氣,如同粘稠的瀝青,轟然淹沒了整個平臺!
“嗤嗤嗤……”
“息壤淨臺”暗青色的地面,在魔氣侵蝕下,發出劇烈的聲響,表面流轉的寧靜光華迅速黯淡,那些古老的紋路被汙染、抹去。平臺邊緣,那被幽綠毒斑侵蝕的通道入口,在魔氣和毒斑的雙重作用下,岩石迅速崩解、塌陷!
“轟隆隆……”
大塊的岩石墜落,將通道入口徹底掩埋、封死。只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純的地脈之氣,還在被封死的亂石縫隙中,頑強地滲出。
平臺上,魔氣瀰漫,邪光籠罩,唯有那被掩埋的通道入口處,殘留著一縷漸漸消散的土黃光華,以及幾滴尚未乾涸的、帶著淡金色的血跡。
深井之中,“血浮屠”依舊在緩緩旋轉,塔門縫隙中,漆黑魔氣如同呼吸般吞吐,那非人的嘶吼漸漸低沉,卻並未停止,彷彿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
地脈通道內。
阿土揹著凌清墨,在傾斜向下的狹窄通道中急速滑落。背後傳來的劇痛和體內翻騰的氣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剛才硬接黃老那一爪,雖然憑藉“地樞令”和地脈真靈提升的修為擋下,但反震之力依舊讓他傷上加傷。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地樞令”散發的微光勉強照亮前方。通道並非筆直,蜿蜒曲折,四壁是溫潤的、帶著地脈氣息的岩石,觸手光滑。他能感覺到,自己正沿著一條天然形成、又被地樞子以法力加固過的地脈縫隙,向著大地深處滑行。
滑落了不知多久,坡度逐漸變緩。阿土強忍著傷痛,調整姿勢,終於在通道變得平緩時,踉蹌著站穩。
他回頭望去,來路已被黑暗吞噬,隱約能聽到極遠處傳來沉悶的隆隆聲,似乎是上方入口坍塌的聲響。暫時安全了,至少黃老和那恐怖的魔氣,應該追不下來了。
阿土鬆了口氣,這才感到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後背被鬼爪餘波掃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似乎有陰毒之氣在試圖侵入。他連忙將凌清墨放下,檢查她的情況。
凌清墨依舊昏迷,但似乎因為遠離了“血浮屠”魔氣的直接侵蝕,臉色稍微恢復了一絲血色,只是眉心微蹙,彷彿在夢中依舊承受著痛苦。阿土給她喂下最後一滴地心靈漿,又渡入一絲溫和的土行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然後,他才處理自己的傷勢。運轉“厚土載物”,引導地脈之氣驅散背後的陰毒,修復受損的經脈。此地地脈之氣雖然不如“息壤淨臺”精純,但也遠比外界濃郁,對他的恢復大有裨益。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傷勢暫時穩定下來。阿土這才有暇打量四周。
這裡似乎是地脈通道中的一個天然腔穴,不大,只有兩三丈方圓,頂部垂下一些散發著微光的鐘乳石,地面相對乾燥。腔穴一端是他們滑落下來的通道,另一端,則延伸向更深、更黑暗的遠處,不知通往何方。
阿土取出“地樞令”,試圖感應方向。令牌正面符文微微閃爍,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指向腔穴另一端的牽引感。看來,地樞子前輩預留的這條退路,並非直接通往外界,而是指向更深處,或許另有出口,或許……連線著其他地脈節點。
前路未卜,後有絕路。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暫時擺脫了最直接的死亡威脅。
阿土背起依舊昏迷的凌清墨,握緊光華黯淡的“地樞令”,看向那延伸向無盡黑暗的地脈通道深處。
走吧。無論前方是什麼,總比回頭面對那血色的浮屠和灰袍的毒爪,要好得多。
他邁開腳步,踏入了前方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