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冰冷巖壁,阿土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火辣辣的刺痛,方才那一聲直接作用於識海的恐怖尖嘯,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本就脆弱的神魂上,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他強忍著暈眩與噁心,迅速收斂心神,將意識沉入丹田,全力運轉“封魔訣”。灰白色帶著混沌色澤的靈力艱難流淌,如同乾涸河床中滲出的細流,緩慢卻堅定地撫平著神魂的震盪,修復著經脈的裂痕。丹田內,那團混沌氣旋核心的灰濛濛“奇點”微微閃爍,散發出一股包容、鎮定的氣息,幫助他抵禦那尖嘯殘留的瘋狂意念侵蝕。
足足調息了半個時辰,阿土才感覺那股直衝腦髓的刺痛與暈眩稍稍緩解,但神魂的虛弱感依舊明顯,如同大病初癒。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再次投向巖壁上那四幅古老的刻圖,尤其是最後那兩個神秘的符號——“血月”與“葬星”。
“血月淵……”阿土低聲念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僅僅是一個符號殘留的意念引動,便有如此威能,那真正的“血月淵”,恐怕是比這地底封印更加兇險的絕地。以他此刻狀態,貿然探尋無異於自尋死路。
“葬星……”另一個符號則顯得平靜許多,但那星辰墜落、崩碎的意象,同樣透著一股不祥與終結的意味。或許同樣危險,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陣眼線索可能在這兩處之一,但如何前往?具體方位何在?這刻圖並未指明。或許,需要更多的資訊,或者……需要特定的契機或信物才能觸發?
阿土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下。當務之急,並非立刻去探尋這兩個虛無縹緲之地,而是——活下去,恢復實力,然後找到凌清墨,離開這危機四伏的地脈深處!
他扶著巖壁,再次艱難站起。目光掃過前方那面巨大的光幕“天垣壁”和其上的猙獰缺口。缺口處邪穢能量的噴湧依舊平緩,那片新生的、微弱的“鎮域”之光頑強地抵抗著侵蝕,缺口深處那沉重的“呼吸”與冰冷的“注視”依舊存在,但似乎更加沉寂,彷彿在積蓄力量,或者……在等待什麼。
不能繼續待在這裡。此地距離缺口太近,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危機。而且,這裡除了這面刻圖,似乎再無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他必須找到返回上層的路!
阿土回憶著墜落時的情景。他是被那“眼睛”虛影的衝擊波震飛,撞破了一層類似能量隔膜,才墜入這地底深處的。墜落過程短暫卻混亂,方向難辨。但大致可以判斷,上層封印平臺應該在他頭頂上方某處。
他抬頭望去。地底空間高不見頂,上方是深邃的黑暗,只有光幕散發的微光映照出附近數十丈的巖壁。巖壁陡峭,近乎垂直,表面粗糙,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和零星的能量殘留,但並未看到明顯的通道或階梯。
難道……需要攀爬上去?
阿土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和虛弱無力的身體,苦笑搖頭。以他現在的狀態,攀爬這不知多高的陡峭巖壁,簡直是痴人說夢。而且,巖壁上是否隱藏著其他危險,也未可知。
或許,有其他的路徑?比如……隱藏的傳送陣?或者被掩埋的通道?
阿土深吸一口氣,決定沿著巖壁,仔細探查一圈。既然這地底空間存在,總該有與外界連通的方式,哪怕是當年佈陣者留下的應急通道或觀察口。
他忍著傷痛,開始緩慢移動。一手扶著巖壁,一手緊握已成凡鐵般的封魔爐——雖然爐威不再,但其材質堅硬,必要時可做防身或探路之用。墨承則被他小心貼身收藏,其散發的微弱“鎮域”之光,不僅能稍稍安撫心神,似乎也能讓周圍稀薄的邪穢能量本能地避開少許。
地底空間遠比想象中廣闊。阿土沿著光幕與巖壁的結合處,逆時針方向緩緩前行。腳下是堅硬的黑色岩石,偶爾能踩到散落的碎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雜了精純靈氣與邪穢能量的怪異氣息,寂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喘息聲,以及光幕能量流轉的微弱嗡鳴。
他走得很慢,很仔細。目光掃過每一寸巖壁,每一處地面凹陷,不放過任何異常。同時,他分出一縷微弱的心神,感應著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
一個時辰過去了。阿土已經沿著巖壁走出了很遠,回頭望去,那巨大的光幕缺口已然縮小成一個遙遠的光點。前方的巖壁依舊陡峭,地面依舊平坦,沒有任何通道的跡象。
難道……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只能進,不能出?
阿土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
又過了半個時辰。就在阿土幾乎要絕望,準備調頭返回刻圖處再從長計議時,他的腳步突然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巖壁下方,地面似乎……有些不同?
那裡有一片約莫數丈方圓的區域,地面不再是純粹的黑色岩石,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彷彿被高溫灼燒過的琉璃質感,顏色斑駁,夾雜著暗紅與焦黑的紋路。在這片區域的中心,地面微微凹陷,形成一個不規則的淺坑。
阿土心中一凜,放輕腳步,緩緩靠近。
淺坑之中,並非空無一物。
?片碎……些一著落散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