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014章 遺迹遺秘(2)

作者:墨硯執守·8個月前

卷軸中記載的,主要是關於此節點——“地火觀測樞”的詳細資料,以及萬年前那場大戰在此區域的部分真相。

“地火觀測樞”,乃是赤焰殿當年為了監控‘淨穢之眼’能量變化、疏導地火、併為‘淨世大陣’提供部分割槽域效能量支援,而在“淨穢之眼”外圍建立的三十六處次要節點之一。此節點由焰塵子負責鎮守,其核心便是石臺上那枚赤金晶球——“地火觀測樞”的控制核心,也是“淨世大陣”在此區域的部分許可權鑰匙,可呼叫節點儲備的能源,進行小範圍的觀測、預警、甚至有限的陣法干擾。

然而,萬年前那場大變,陰墟穢氣大規模爆發,“淵主”級存在甦醒並衝擊封印。此節點首當其衝,遭受了來自“淨穢之眼”內部的狂暴穢流衝擊,以及數名修煉了詭異陰毒功法、疑似陰墟內應的人類修士的突襲。焰塵子率眾死戰,奈何敵眾我寡,節點外圍防禦迅速被攻破。在最後關頭,焰塵子啟動節點自毀程式,將大部分來襲者與節點主體一同埋葬,只保住了這間最核心的“傳承秘室”,並以自身殘軀與殘念為引,激活了秘室的最後防護與隱匿,等待“持鑰者”。

卷軸中還提到,當年襲擊的陰墟內應,似乎對赤焰殿各處節點,尤其是與“鑰匙”相關的佈置,瞭如指掌。他們的目標,似乎不僅僅是摧毀節點,更是奪取或毀掉各處節點中可能存在的、與“陰陽雙鑰”相關的物品或資訊。焰塵子懷疑,赤焰殿內部,甚至在更高層,可能早已被滲透。

“內部滲透……” 凌清墨心中一凜。這與她在炎樞殿、玉樞冰殿獲得的零碎資訊互相印證。難怪當年強盛如赤焰殿,也會敗得如此迅速慘烈。

卷軸最後,焰塵子的殘念帶著深深的遺憾道:“惜乎,‘地火觀測樞’之鑰,本為‘陽鑰’分支對映,與主鑰(炎陽晶)呼應,可借其力。然主鑰已碎,分支亦損。此核心晶球,雖保大部分許可權,然能量枯竭,靈性大損,更與主鑰聯絡近乎斷絕。後來者若持主鑰碎片至此,或可嘗試以之為引,為此核心注入一絲生機,重啟部分觀測之能,窺探‘淨穢之眼’當前狀態一二。然欲徹底修復,非人力可及,需主鑰重聚,陰陽相濟。”

“右側玉匣之中,封存一物,乃當年自一被擊斃的陰墟內應身上所得,氣息詭譎,疑似與‘陰鑰’相關,然其性邪戾,吾未能參透,恐留禍患,故封存於此。後來者若通曉陰陽之道,或可慎察之。”

“吾殘念將散,留此資訊,以助後人。望持鑰者,能續我赤焰之道,阻穢流於外,慰我等同袍於九泉。”

意念至此,漸漸微弱、消散。卷軸上的光影也隨之黯淡,緩緩合攏。

凌清墨沉默良久,消化著這些資訊。焰塵子的遺言,不僅證實了許多猜測,更提供了新的線索與物品。

她首先看向左側那枚赤金晶球——“地火觀測樞”的核心控制鑰匙。按照焰塵子所說,此物與炎陽晶(主鑰碎片)同源,可嘗試以炎陽晶為其“注入生機”,重啟部分功能。

略一沉吟,凌清墨從大門凹槽處取回炎陽晶(大門在她進入後並未關閉),走到石臺前。她將炎陽晶靠近那赤金晶球,同時運轉體內冰火靈力,眉心道印微亮,嘗試溝通二者。

起初,赤金晶球並無反應,如同死物。但隨著炎陽晶的靠近,以及凌清墨注入的那一絲蘊含不滅薪火本源的赤焰靈力,晶球內部那團彷彿永恆燃燒的火焰,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晶球表面流轉的暗金符文,緩緩地、艱澀地重新開始流動,散發出極其微弱的光芒。一股模糊的、斷斷續續的感知,順著晶球與炎陽晶的聯絡,反饋到凌清墨心神中。

她“看”到了一幅殘缺的、佈滿雪花噪點般的能量圖譜。圖譜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赤金與灰黑瘋狂對沖湮滅的旋渦——正是“淨穢之眼”!而在旋渦外圍,標註著數十個或明或暗、或穩定或閃爍的光點。其中大部分光點已然徹底黯淡熄滅,代表了被摧毀或失去聯絡的節點。僅有寥寥數個光點,還在極其微弱地閃爍,其中最明亮、相對穩定的一個,赫然就是她現在所處的“地火觀測樞”位置!還有一個距離“淨穢之眼”核心極近、光芒卻異常晦澀複雜的光點,似乎與玉樞冰殿的方位隱隱對應。

這是“淨世大陣”外圍節點的殘存分佈圖!雖然模糊殘缺,卻提供了寶貴的地形與節點狀態資訊!

更讓她心驚的是,在那“淨穢之眼”的漩渦最深處,代表“淵主”盤踞的位置,圖譜顯示出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不斷蠕動擴張的灰黑色陰影,其散發出的能量讀數(儘管模糊)高得令人窒息。而在陰影邊緣,似乎有幾條極其細微的、若隱若現的灰黑色能量“觸鬚”,正朝著那幾個還在閃爍的節點光點,尤其是玉樞冰殿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延伸、侵蝕。

“淵主”果然在嘗試定位、侵蝕殘存的節點與玉樞冰殿!而且,看這態勢,它的力量恢復速度,恐怕比預想的還要快!

凌清墨心中一沉,但很快穩住心神。至少,透過這殘存的觀測功能,她獲得了更直觀的情報。

她收回炎陽晶,赤金晶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圖譜也消失不見。但這次短暫的“啟用”,似乎消耗了晶球最後一點靈性,其表面光澤愈發晦暗,恐怕難以再次使用了。

“可惜。” 凌清墨暗歎,但能得到這些資訊,已是意外之喜。

她將目光轉向右側那個散發著空間隔絕與鎮壓波動的玉匣。裡面封存的,是疑似與“陰鑰”相關、得自陰墟內應的“邪戾”之物。

沉吟片刻,凌清墨沒有立刻開啟玉匣。焰塵子都言其“未能參透,恐留禍患”,她雖身負陰鑰骨片,又初步領悟陰陽之道,卻也需謹慎。至少,不是在此地,在狀態並非完美、且可能被“淵主”隱約感知的情況下貿然開啟。

她小心地將玉匣收入儲物袋中,並貼上了數張自己繪製的、蘊含淨化與封印之意的簡易符籙,以作加固。

最後,她再次看向那具自稱為“焰塵子”的暗金骨骸,以及其面前地上那句“陣眼將崩,鑰碎難全”的絕筆。

“前輩放心,晚輩既至此,自當盡力。” 凌清墨低語,再次躬身一禮。然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那扇依舊開啟的暗金大門。

此地已無更多有價值之物,且“地火觀測樞”核心能量近乎枯竭,觀測功能也已失用,不宜久留。她需儘快離開,根據新獲得的資訊,調整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穿過漫長的甬道,回到那半掩的暗金門扉處。她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塵封的遺蹟,然後側身而出,重新回到了暗河咆哮的溶洞之中。

身後,遺蹟的光芒依舊恆定柔和,如同萬古長夜中,一點不曾熄滅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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