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發現了不同。
玉牌核心深處,那道原本屬於風雪孤峰前輩的守護意念烙印,似乎因為之前的種種變故,變得更加“活躍”了一些,或者說,與外界的“聯絡”似乎被“加強”了。而在玉牌內部,靠近裂痕的地方,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淡金色的、與方才斷劍劍罡同源的氣息!
是了!方才加固封印時,“墨玉”、斷劍、遺骸鎧甲、“守”字令(因其與遺骸徽記相似而產生共鳴)四者之間,形成了短暫的能量回路!這道淡金色氣息,很可能就是那時從斷劍中滲透過來,殘留在“守”字令內的!
雖然微弱,但這絲氣息,同樣具備淨化穢氣的屬性!而且,“守”字令本身似乎能儲存並緩慢轉化這種同源的力量!
凌清墨心中一動。她嘗試著,引導體內剛剛被淨化、恢復了一絲的微弱靈力,極其小心地注入“守”字令,並試圖溝通、激發其中殘留的那一絲淡金色氣息。
起初毫無反應。就在凌清墨以為判斷錯誤時,“守”字令微微一顫!那道裂痕邊緣,竟泛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暈!緊接著,一縷比頭髮絲還要細的、溫暖中帶著銳意的氣息,從玉牌中緩緩瀰漫開來,籠罩了附近尺許範圍。
這股氣息極其微弱,但阿土和兩名戰士在接觸到這氣息的瞬間,都是精神一振!體內那股陰冷穢惡的感覺,似乎被驅散了一絲,雖然微乎其微,卻如同黑暗中的一點火星,帶來了希望!
“有效!”凌清墨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雖然“守”字令釋放的淨化氣息遠不如斷劍劍罡直接有效,且範圍極小,效率很低,但勝在持續!只要玉牌內那絲同源氣息不耗盡,它就能緩慢地、持續地散發淨化之力,驅散周圍空氣中殘留的穢意,甚至對接觸者體內的穢氣產生微弱的壓制和淨化效果!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在這封閉且被穢氣汙染的石室中,這一點持續的淨化效果,足以讓他們支撐更久的時間,延緩穢氣侵蝕的速度!
“阿土,把玉牌放在我們中間。”凌清墨將“守”字令還給阿土,叮囑道,“儘量靠近它調息。不要試圖吸收裡面的力量,讓它自然散發即可。”
阿土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玉牌放在四人圍坐的中心位置。淡金色的微光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亮著,驅散著周圍令人不適的陰冷。
兩名戰士也感受到了變化,臉上露出一絲希望,更加專注地調息起來。
凌清墨也閉上眼,開始緩緩運轉冰心訣,配合“守”字令散發的微弱淨化氣息,調理體內混亂的氣息,嘗試修復一點點受損的經脈。寂滅火的力量依舊沉寂,但至少不再惡化。
石室中,暫時恢復了平靜。只有“守”字令散發的微弱光暈,與遺骸、斷劍沉默的守護,共同對抗著空氣中殘留的穢意,以及池底裂縫下那蠢蠢欲動的恐怖。
然而,凌清墨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斷劍劍罡的“饋贈”和“守”字令的淨化,只是暫時緩解了危機。她的根本傷勢未愈,力量枯竭。石室封閉,出路不明。外面遺蹟中的那個詭異存在是否還在徘徊?“小穢淵”深處的窺視,更是如同懸頂之劍。
他們需要出路,需要真正的生機。
她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石室的每一寸角落。壁畫、遺骸、斷劍、池子……這裡既然是上古守衛者封印門戶並最終坐化之地,難道真的沒有任何其他佈置?沒有任何關於出路、關於“陽鑰”、關於如何徹底解決此地隱患的線索?
就在她目光第四次掠過那幾具遺骸時,忽然,她的視線在其中一具遺骸——胸口鎧甲徽記最複雜、隱約有劍形虛影的那一具——微微下垂的、覆蓋著鎧甲的右手下方,停住了。
那裡,厚厚的灰塵之下,似乎……並非平整的地面。
凌清墨心中一動。她示意阿土扶她起來,忍著虛弱,一步步挪到那具遺骸前。蹲下身,輕輕拂開遺骸右手下方堆積的灰塵。
灰塵之下,並非岩石地面,而是一塊顏色略深、材質似乎不同的石板。石板表面,似乎刻著一些……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塵埃填滿的紋路。
凌清墨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示意阿土幫忙,兩人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石板表面的灰塵。
隨著灰塵被拂去,石板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塊尺許見方的黑色石板,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石板表面,並非裝飾紋路,而是一幅微縮的、線條極其簡潔卻蘊含道韻的……地圖!
地圖中央,是一個簡單的池子圖案,旁邊有一個斷劍的標記——顯然對應著他們所在的石室和斷劍。
從池子圖案延伸出三條極細的線條。
一條線條指向石板邊緣,線條旁邊有一個模糊的、彷彿門戶的符號,但線條在此中斷,旁邊刻著一個代表“危險”的古老符文(與壁畫中某些警示符號類似)。
第二條線條蜿蜒曲折,最終連線到一個類似祭壇的圖案(與外面那個祭壇很像),但這條線條中間部分被一道裂痕劃斷,裂痕旁也有警示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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