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嫁到江家那會兒,江望就給了她30多兩,讓她當家。
畢竟是十里八鄉最厲害的獵戶嘛,日子當然要比村裡其他人好過得多。
可後來江望受傷,光是請大夫來醫治,以及每日要喝的湯藥,就花掉了一大半的積蓄。
至於剩下的那一小半......
給江望辦後事花了點。
江望剛走的頭兩年,家裡格外困難,老大老二老三小病不斷,隔三岔五就要請大夫和開藥,又花了一部分。
還有那兩年的人頭稅、田稅、戶稅,以及給皇帝他老人家的獻費,林林總總的加起來也不少。
就這樣,等熬過頭兩年,江家的日子慢慢穩定下來時,江望留下來的銀子就剩二兩了。
家裡沒人再打獵了,孩子們又還年幼,全家所有的重擔都壓在安禾一個人身上。
安禾既要顧著家裡的田地,又要顧著兩兒一女,十分不易。
可即便如此,等到江天河17歲娶親的時候,她還是攢夠了彩禮錢,幫江天河娶了一個媳婦兒。
按理說,隨著孩子們長大,能幫著家裡幹活,家裡的積蓄怎麼著也會多一些。
但誰讓孟巧兒是個藥罐子,常年離不開藥呢?
這一家子辛辛苦苦的,一年到頭的收成除了交賦稅和全家人填飽肚子外,剩下的幾乎都花在孟巧兒身上了。
如今安禾手裡能有幾兩銀子,還是她這些年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下來的。
不管是家裡的雞鴨下的蛋,還是菜地裡的瓜果蔬菜,又或者山上撿來的菌菇,河裡撈到的魚蝦,能拿去縣城換錢的東西,她都拿去縣城換錢了。
平時家裡吃的,大多是野菜和野菜乾,紅薯芋頭什麼的。
只有農忙需要賣大力氣時,才會吃點雞蛋鴨蛋。到了年底,再割上五斤八斤肉,做點臘腸和臘肉。
她想著,老大是成親了,可老二老三還沒成親呢,不得攢點銀子備著?
都是兒子,一碗水得端平,給了大兒媳婦多少彩禮,就要給二兒媳婦多少。
老三嘛......
雖說是個姑娘家,總要嫁出去,但嫁女兒,嫁妝得有吧?哪怕只是多兩個臉盆一床被褥,或者半兩銀子,都能讓婆家高看幾分。
“唉......”
想到這,安禾不禁搖頭嘆氣。
這十來年,她這個後孃當得真是稱職啊,為了繼子繼女甘願無私奉獻!
雖說最後結果不盡人意,繼子繼女沒一個貼心的,但好在也攢下了幾兩銀子不是?
安禾的腳程很快。
一路思緒飛飛的,都快回到杏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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