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得對。”
里正和里正夫人的大兒媳婦唐月嬌湊了過來,用手肘頂了頂安禾:“以前我就說過,你也得對自己好一點,別光疼幾個孩子。
你看這些年,為了你家那幾個娃,你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每天跟頭老黃牛一樣吭哧吭哧幹個不停,真讓人心疼!”
言畢,唐月嬌又道:“說起這個,我還沒問你咧,你上次怎麼就掉河裡去了?該不會是沒吃飽,在河邊昏了頭花了眼,不小心栽倒了吧?”
“是啊,我也想問你來著。”
唐翠花皺著眉,同樣滿臉擔憂:“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把你拉上來的時候,你渾身都凍僵了,我差點沒被你嚇死!”
安禾收起臉上的笑,將手中的瓜子殼丟到地上。
她今天帶江錦程來村裡,一是陪江錦程出來找小夥伴玩耍,二是想趁機將自己在江家的處境透露給村裡人聽。
雖說她並不想毀掉江天河兄妹仨的名聲,但既然已經決定年後要做買賣,那就得愛惜自己的羽毛。
眼下,江曉花鐵了心要嫁給柳大山,而江天河跟江天山都已表示同意。這樁親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可柳大山是什麼人,大家夥兒總有一天會知道。
為避免日後江曉花在婆家受了磋磨跑回來哭時,眾人指責她這個後孃不幫忙把關,她必須得提前將自己撇乾淨。
再說了,她已經放話不再插手江家兄妹仨的事。
年後不管是柳家上門提親,還是江曉花出嫁,她都不會出面。
屆時,哪怕村裡的人再和善,恐怕都會對她指指點點,指責她愧對九泉之下的江望。
可她明明已經盡力了。
所以這個鍋,安禾不會背!
她要讓眾人明白她的不易,還要把江家兄妹仨架在道德的至高點上。
只有這樣,以後她做事情才不會束手束腳。
“唉,別提了......”
安禾重重嘆息,眉宇間寫滿憂愁:“後孃不好當啊!以前我不覺得,只一味付出,深信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我對孩子們好,孩子們總能明白。
可如今12年過去,孩子們都長大了,卻開始嫌我管得多,嫌我不是他們的親孃。”
安禾從不在外面說江家孩子不好,更從不會跟誰訴苦,這還是頭一回。
因此,大家夥兒感到詫異的同時,也十分好奇,忙追問安禾怎麼回事。
到底是自己真心愛護過的孩子。
現在要讓安禾撕破他們的表象,說出他們的所作所為,這心裡多少還是難過的。
她眼睛有點酸澀:“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婚姻大事,得由當爹當孃的點頭才行。
江望雖然走得早,我也是個後孃,但這12年來,我一個人將他們兄妹仨拉扯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親孃甚是親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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