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日的場景:“那種震動……不是尋常的靈臺共鳴,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猛烈撞擊接引通道,整座靈臺都在顫抖,地面裂開了好幾道縫隙,周圍的陣基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靈。”
“然後,接引光柱猛然閃爍,那一瞬間,光柱的顏色從銀白變成了暗紅,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般。”
木真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光柱中跌落出來。”
“那人渾身浴血,氣息奄奄,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重傷之人,但從未見過傷成那樣還能活著的。”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身上至少有三處致命傷,胸口被洞穿,左臂骨骼粉碎,腹部有一道幾乎將他攔腰斬斷的傷口,體內經脈斷裂大半,丹田上佈滿了裂紋,彷彿只要再用力一捏,就會徹底碎裂。”
“他跌落靈臺後,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
“‘請靈界前輩下凡拯救,下界……人族……將亡。’”說完,他便昏死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玄霄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然後呢?”他問。
木真子繼續道:“老夫立刻將他帶回丹坊,檢查傷勢時,發現了一件更嚴重的事。”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看著玄霄:“他身上,有魔氣殘留。”
“魔氣?”玄霄目光一凝,腳步也微微頓了一下。
“是。”木真子點頭,一字一頓。
“很濃郁,而且很精純,是域外魔族特有的魔氣,至少是化神級的存在才能擁有。”
玄霄沉默不語,心中念頭飛轉。
域外魔族的化神級魔氣。
下界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而且,能讓一名化神修士重傷垂死、不惜冒死飛昇求援,下界的魔族,恐怕遠不止“小打小鬧”那麼簡單。
“他的修為如何?”玄霄繼續問道,腳步重新加快。
木真子跟上來,答道:“化神初期,但根基極為紮實,靈力精純程度遠超尋常化神修士,絕非那些靠丹藥堆砌上來的貨色。”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身上的傷勢,有一部分是渡飛昇天劫時留下的,雷火灼燒的痕跡,天風侵蝕的傷痕,這些都很明顯,但更多的,是被外力所傷。”
“魔族的手段。”莫懷遠在後面沉聲插了一句。
木真子點頭:“正是,也就是說,他是在重傷狀態下,強行渡劫飛昇的。”
此言一齣,幾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玄霄眉頭皺得更緊:“重傷狀態下強行渡劫?”
“正是。”木真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敬意。
“此人意志之堅定,實屬罕見,換做尋常修士,那種傷勢,早就魂飛魄散了。”
“他卻硬撐著渡過了天劫,還沿著接引通道飛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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