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邊際。
永恆的黑暗在這裡沉澱了不知多少紀元，就連光都無法逃逸.
它會被黑暗吞噬，會迷失方向，會在無盡的虛無中耗盡自己，最後連“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不過偶爾有破碎的星辰殘骸從虛空中飄過，無聲無息，如同幽靈。
或許它們曾經是億萬生靈仰望的圖騰，現在只是漂浮的碎石，連悲哀都沒有資格擁有。
這裡是虛無。
一個元嬰修士不敢涉足，化神修士只敢在邊緣徘徊，唯有返虛以上的強者才能真正遊歷這裡。
此刻，兩道身影懸在虛空中，相隔千里。
一白一黑，如同兩輪懸浮在永夜中的太陽與黑洞。
太昊道主負手而立，道袍如月。
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可方圓萬丈之內，虛空穩定如鏡，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沒有。
就連虛空，在他面前都不敢破碎。
大孽魔主站在他對面，九丈魔甲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岩漿，又像是乾涸的血跡。
暗紅色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動，照亮了頭盔下那張猙獰的面孔。
他周身的空間在不停地扭曲、碎裂、重組。
這不是他刻意為之，而是他體內的力量太龐大，虛空承載不住。
像是把一座火山塞進了一個木桶裡。
“太昊。”大孽魔主開口了。
聲音在虛空中炸響，雖然沒有空氣的傳播，但他的聲音卻直接在神識層面震得人靈魂發抖。
“本座最後問你一次……”
“不必問了。”
太昊道主打斷了他，聲音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了虛空裡，拔不出來。
“老夫的答案，從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給你了。”
“今日，你什麼也帶不走。”
大孽魔主那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眸，死死盯著太昊道主。
虛空中，兩股無形的意志在碰撞，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但方圓萬里的虛空都在顫抖。
千里之外，一塊星辰殘骸被這股意志餘波掃過，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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