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遁光在戰場邊緣停下。
月妃懸在半空中，目光越過混戰的人群，落在戰場另一側那道青色身影上。
數百年的歲月過去了，他依舊是那副模樣！
青袍灰光，負手而立，如同站在自家後花園中看風景。
月妃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是他，那個該死的人族修士。”黑蝕魔尊的聲音從魔音雷鼓中傳出，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震驚。
“他怎麼也在這裡？”
月妃沒有回答。
她薄紗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
想起隕雷崖，想起那道從天而降的灰色流光，想起自己被他如拎小雞般擒住，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狼狽模樣。
那是她一生中最難以言語的經歷！
這邊，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的黑蝕魔尊也沉默了。
他也想起當年臣服於玄霄時的場景，想起那道被他刻進元神深處、讓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寧的禁制。
雖然後來血黯魔主以大法力將禁制破解，但那種生死操於人手的感覺，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慄。
“不要衝動。”黑蝕魔尊的聲音中，罕見地帶著一絲勸阻。
“此人當年只是化神中期，便能碾壓你，如今不過數百年，他的修為竟然已達半步返虛，真不知他是如何修煉的。”
“而且他方才與赤角魔君交手的那一掌，你應該也看到了。”
“那種神通，不是你能對付的。”
“你等我少許片刻，當我恢復一些魂力後，便幫你擒殺於他！”
月妃沒有說話。
黑蝕魔尊說的，她當然知道，她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但現在不是對他出手的時候，我們要先取傳承，父皇急需八階中品傳承推演功法，我不會因小失大。”
說完，月妃縱身而起，暗紅色遁光從戰場邊緣掠過，繞開混戰的人群，朝高塔方向飛去。
魔音雷鼓中，黑蝕魔尊的目光透過無數混亂的靈光，死死盯著那道青色身影，渾濁的眼珠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那其中有忌憚，有恐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玄霄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誰在看他。
若是之前全盛時的黑蝕魔尊，哪怕只是初入返虛，其實力也會讓玄霄忌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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