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快要餓成排骨的獸人眼底瞬間亮起驚人的光,彷彿草原上的狼。
那股迷人的,屬於食物特有的香味,無比霸道地衝進他們的喉嚨,混合著飢餓感瘋了一樣往肚子裡墜。
吃!
吃!
吃!
這一刻,是不是陷阱都不重要了。
他們的腦子裡,只有“填飽肚子”這一個念頭。
哪怕立馬就要死去,他們也想用食物填飽肚子再死。
“喲喲!喲喲喲!”
有隻男性鹿獸人拉著幼崽快走幾步,溫順地跪坐在地上,引頸受戮般抬著頭,等待醫療組進行檢查。
“快,他們肯配合了!”
丁奕心大喜過望,立馬跟舉著推子的同志上手,幾分鐘就剃掉了獸人胸口連著血痂的褐色毛髮。
這頭一開始,那邊立馬跟上。
有人舉著水管,一點一點沖洗獸人們身上的泥斑汙穢。
有人手裡舉著剪子,“咔擦咔擦”三下五除二,剪掉獸人腦後打結成一團的長髮。
還有人舉著消毒水兜頭倒下,淡定地看獸人身上的蝨子和水蛭往下爬,然後一腳踩死。
還有人乾脆把強壯一點的獸人拉到水管邊,用藉助水流沖刷對方蹄子上的髒汙。
清澈水流“嘩嘩”落下,裹挾著泥巴、蝨子和血汙的髒水匯聚到淺坑裡,又順著排水口流走。
最先洗乾淨的雄性獸人,抱著不鏽鋼碗,往嘴裡大口大口填著食物。
他身邊那隻瘦弱的幼崽,也把腦袋埋進碗裡,雙手抓著糊糊往嘴裡塞。
——像是沒有知覺,感知不到溫度,只剩下吞嚥的本能。
於是整個場地被分割成兩邊。
一邊是戰戰兢兢,滿眼渴望,髒兮兮的獸人。
一邊則是清清爽爽,消過毒洗過澡,抱著碗大快朵頤的獸人。
甚至還有幾個禿瓢。
那場景,看起來真是古怪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