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
絨熊哈克抬起頭,露出只剩下一隻耳朵,留有猙獰傷疤的面部,輕輕動了動鼻子:
“唔,你們身上的味道,簡直就像是肉塊放在夏天的爛泥巴地裡,又被黑毛禿鷲啃過一樣......”
五名黑狼犬獸人根本來不及覺得被冒犯。
他們已經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中。
寒風被牢牢阻隔在門外,空氣裡充斥著淡淡的岩石以及溼潤水汽的味道。
預想中的篝火,以及抱團取暖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身體率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將他們死死包裹著的,幾乎令人喘不上氣的暖意。
不是點燃篝火以後,需要緊緊貼在一起,拼命汲取才能感受到的溫度。
而是一種......
無所不在的,溫暖卻又厚重的溫度。
簡直就像整個獸直接泡在夏天中午的湖水裡。
從凍到發麻,完全失去知覺小二爪子尖尖開始,暖意一點一點滲透進肌肉,逐漸暖化冰冷而僵硬的五臟六腑和骨骼。
“唔......”
年輕的刀疤犬獸人忍不住發出一聲近乎舒爽的嘆息。
突如其來的升溫,讓肌肉末端止不住的發癢,而那種癢意,反而讓他們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細微刺痛。
幾名黑狼犬獸人面面相覷,但經驗豐富的戰士們,並沒有伸手抓撓,只是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溫暖的空氣。
“你們在每個屋子裡都點了大火塘嗎?”
女犬人眼裡閃動著不可思議的光,經典的黑白配色,讓她看上去格外幹練精明:
“就算是從春天開始收集木頭,也沒辦法做到這麼暖和——獸神啊,這又是你們部落,巫的偉大巫術嗎?”
“不,這只是很簡單的加熱原理。”
尼拉極為輕巧地跳上櫃臺,黑色的豆豆眼無比認真:
“你們當然看不見火,火在下面和牆裡的煙道走。
然後整個屋子就會變得和春天一樣溫暖,人睡在上面,就像睡在暖和的母獸懷裡。”
火,在地下走?
骨多和同伴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但卻因為匱乏的想象力而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