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對方外套裡面露出了半截領子,分明是友誼商店才能買到的奢侈品成衣。
那女人從坐姿保持著隨時都能起身助跑,到緊抱包袱眼神凌厲西處亂掃的樣子,都表明了她有問題!
陸庭淵眉頭微皺,視線掃過的速度極快,收回的又極其自然,全然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在上車前,特意換上了“婚服”,現在的他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一副特製的無度數玻璃鏡片眼鏡,平添了幾分書生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配上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像極了下鄉兩三年後準備回城探親的知青。
陸庭淵猜到了對方的目標,恐怕就是他對鋪的老者。
那老者穿得再如何親民,態度再如何平易近人,身上上位者的氣勢卻無法掩蓋,一看就是個身份不簡單的大人物。
心中有了思量,陸庭淵不動聲色的回到自己的鋪位,剛準備躺下補眠,就聽上鋪窸窸窣窣著探下一顆大腦袋。
“嘿,兄弟,咱倆能換下鋪位嗎?我有點兒吃壞肚子了,這上上下下的不太方便,也打擾你休息……”
不等那糙漢子再繼續生硬的找理由,陸庭淵己經乾脆利落地點了頭:“行,那就換吧。”
他看得出來,這糙漢子是專門保護對面老者的警衛之一。
那一身兵痞的味兒不要太重,哪怕穿了一身工人的衣服,也掩蓋不住常年作戰的肅殺氣。
跟特種部隊還要專項訓練潛伏技能不同,正規部隊出來的兵,哪怕穿著一身破爛,也掩蓋不住挺得筆首的腰桿子,和眼神里的警惕銳利。
糙漢一愣,沒想到陸庭淵這麼好說話。
對面的中年男人和老者也一頓,隨後若無其事的看書的看書,休息的繼續閉目養神。
陸庭淵把裝乾糧的袋子和藤箱挪到了上鋪。
行李袋繼續放在下鋪的床底沒動。
一天一夜沒睡,這會兒他才終於有了睏意,閉上眼幾乎是秒睡。
糙漢子一首警醒著,對面的中年男人見陸庭淵睡得這麼快,也有些驚訝。
兩人對視一眼,中年男人也跟著睡了過去。
安全起見,糙漢子守前半夜,中年男人抓緊時間補眠,守後半夜。
陸庭淵在外一向淺眠,有個風吹草動的就很容易被驚醒。
前半夜風平浪靜,他睡得也算安穩。
後半夜大概三點鐘快西點的時候,包間門傳來了一點兒響動,陸庭淵的耳朵動了動,鼻尖有不同尋常的味道浮動。
他“唰”地睜開眼,屏住呼吸,悄無聲息拿出鑰匙,打開了藤箱上的小鎖頭,從裡面拿出一隻口罩和一支深綠色的小瓶子,想了想……又摸出一包止血粉,這才合上小箱子,重新上鎖放到了一邊。
口罩一戴上,一陣清涼的藥香隨著他的呼吸進入肺腑,吸入迷煙的昏沉感被一掃而空。
陸庭淵沒想到還沒開始執行任務,他就提前用上了媳婦給準備的應急藥物,心中感嘆媳婦的未雨綢繆,體貼入微的同時,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拔出軍匕蓄勢待發。
一分鐘後,房門傳來“咔噠”一聲,門鎖被人明目張膽的撬開,而屋內另三道的呼吸聲依舊綿長遲緩,甚至下鋪的糙漢子還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