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種菜的方法很多,最簡單的是無土栽培技術。
但想要無土栽培,又離不開淡水。
也就是說,目前首先應該解決的是島上的飲用水問題。
昨天她還真沒太留意島上的水資源是否稀缺,因為一進門的時候,她就看見家裡的水缸是滿的,水裡肉眼可見撒了很多的漂白粉,給了她錯覺,以為這裡不缺水。
上輩子很多偏遠地區的自來水也是這個樣子,她就沒多想。
看來這一缸水……可不像是這裡人均一天的用量啊?
蘇韻不動聲色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從張嫂子那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你那水啊,每個第一次來隨軍的軍屬都有這麼一水缸,這是歡迎新人的福利之一。”
“平時咱們打水可就沒有這麼多了,都是按人頭計量的,只要不浪費,每天燒飯洗漱還是夠用的。”
二到西口人,每天一桶水,五到八口人每天兩桶水,超過八口人每天三桶水。
三桶水也就頂天了,一般也就是謝團長家裡這樣,兩口子生了六個孩子,最多額外再加上來幫忙帶孩子的婆婆,再多就是想來部隊找物件嫁了的適齡女同志。
這樣的情況並不多,畢竟這裡的條件算得上是最艱苦的幾大駐守邊境之一,鮮少有願意主動來相看的。
張君蘭沒提每天喝水和澆地這一茬,蘇韻就明白了,張嫂子以前應該是在這方面吃過虧,索性乾脆不提了。
即便如此,有提醒和沒提醒的差別也很大。
試想如果沒有張嫂子好心提醒,像她一樣初來乍到的軍嫂,看到那滿滿的一缸水,自然會以為島上的生活還算過得去,至少不缺水用。
等把那一缸水禍禍光了,才知道每天領水只有一桶……由奢入儉難,少不得要大鬧一場。
這裡的環境就是如此艱苦,鬧是鬧不出結果的。
水就是各家的命根子,誰也不可能會大方的把自家的水讓出來照顧新人,結果可想而知。
如果這幫子軍嫂們當真想要擰成一股繩排擠誰,掐準了定量的水資源,就可以勒緊對方的脖子,讓新人有苦難言。
蘇韻也知道自己來的時候,並不是沒人想要用這種方法排擠她,那幸災樂禍和不懷好意的眼神太過於明顯,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罷了。
有的是人想要等著看她的熱鬧,誰讓她一來就那麼高調呢?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哪怕她並沒有首接得罪了誰,也還沒來得及動了誰的利益,長得漂亮,太出風頭,摘走了陸庭淵這朵高嶺之花,甚至很可能是進家屬院的時候邁的是左腳,都可能成為被看不順眼的理由。
畢竟淋過雨的人,最熱衷的就是把別人的傘也撕爛。
就像是那些媳婦熬成婆後,大多都會磨刀霍霍向兒媳,把當年婆婆磋磨她們的手段,變本加厲的用在新進門的兒媳身上。
張嫂子一早過來,不僅是為了還禮,還是為了帶她去領水。
哪怕她還有滿滿一缸的水,連動都來不及動。
這一桶水看似不多,長年累月可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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