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年頭,大家都瘦得跟個麻桿似的,就她吃得白白胖胖的,很難不被人詬病,懷疑他家腐敗,給自家男人招禍。
所以蘇韻哪怕心中一再腹誹,都沒反駁陸庭淵口中“當媽媽”,“懷孕”之類的話頭。
不僅沒反駁,她還在心中感嘆這狗男人的腦瓜子轉得可真快,也知道他這是為自己以後單獨外出鋪路呢。
當下一戰成名也沒什麼不好,以後她再來鎮上,也不至於再被人拉著“查戶口”,更不能用她這身肥膘說事兒。
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就是男人宣誓主權的方式有些特別,簡首一步到位了啊!
好張揚,不過很對她脾氣。
……
不多時,人群散開,兩名公安闊步走來。
蘇韻和陸庭淵這才同時鬆手。
蘇韻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代的公安制服,曾經大課上講軍人制服的演變時,她按照師父的要求擴充套件興趣愛好,也曾翻過警察系統的制服資料。
七十年代的內陸警察統稱公安,穿著66式軍綠色紅領章的上衣,深藍色的褲子,戴的是紅軍帽,還不是後世的大簷帽,整體風格以低調樸素為主,與軍裝做出了區分。
來的是一名老公安,帶著一名小年輕。
陸庭淵以保護的姿態把蘇韻和那對母子隔開,主動與公安交談,把事情簡練地說明了一下。
他的話並不多,卻精闢的概括了徐大成母子的囂張氣焰。
最後亮出的軍官證才是殺手鐧,讓老公安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崇敬。
21歲的營長啊,前途不可限量。
徐大成母子看到當兵的都還敢叫罵,可看到公安卻都慫成了鵪鶉,一句話都不敢說。
周圍有不少人踴躍發言,七嘴八舌著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原。
添油加醋的有,犀利點評的有,實事求是的也有,就是沒人開口幫這對母子息事寧人。
蘇韻不動聲色地暗暗觀察,發現不少人都認識王翠花,看她的眼神都是帶著厭惡不喜的,足見這人的人緣有多差。
其實不用從其他人那裡得到反饋,蘇韻也能首接從王翠花的面相上看出這人的刻薄。
明明人還不到五十歲,卻是個糞車一走一過都要嚐嚐鹹淡,燕子飛過都要薅下兩根毛的性子。
小便宜沒少佔,大虧也沒少吃,整個人的面相就不存在半點福氣,比實際年齡顯老至少二十歲。
皺紋深刻如土地皸裂,滿面風霜,面由心生,不外如是。
最有意思的是,這老婆子臉上有血煞,還真害過人啊?
蘇韻扯了扯陸庭淵的袖子,見他湊過來,低聲在他耳邊交代了兩句。
陸庭淵眼神一暗,跟老公安借紙筆寫了個紙條,還筆時佯裝留下聯絡方式,把紙條塞進了老公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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