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嬸子離開,楊嬸子又來了。
蘇韻納悶:“嬸子今兒也不上工啊?”
楊嬸子也“嗐”了一聲,一擺手:“上啥工啊上工?那知青點兒鬧得烏煙瘴氣的,大半夜就把你叔兒給鬧起來了,早上才眯會兒,這不又要準備著開大會。”
“上午是別想再幹啥啦,下午再上工。”
蘇韻瞭然,難怪林嬸子一點兒都不著急上工,還能坐她這嘮個十塊錢兒的。
楊嬸子倒是沒說那麼多的八卦,一來就首奔主題。
“你那證辦下來了吧?”
蘇韻點頭,楊嬸子立馬放鬆下來,笑呵呵說起了她的用藥心得。
“你還別說,這藥丸可真神了!”
“我頭天吃下一丸,第二天起來就感覺全身都勁勁兒的,腰不酸腿不疼,腦袋都鬆快了!”
“我跟你說啊,以前我這腦袋老像扣了個鍋似的,又悶又重還偏頭疼,頭髮都不敢扎太緊,還大把大把掉頭髮。”
“一丸,就一丸,那感覺就輕了一半兒!”
“三丸藥下去,我這全身都輕快了,就連我這幾十年手腳發涼肚子疼的毛病都沒了。”
“你說我這一大把歲數了,眼見著例假都走了半年啦,今兒突然它就又來了!”
“哎呀,一點兒沒疼,要不是見紅了,我一大早還以為尿炕了呢!你說招笑不?”
“你叔他那破嘴,還說我痔瘡破了,挨頓揍才老實。”
蘇韻:……這也是能跟她說的嗎?
不是說這年頭的人都很含蓄的嗎?
這麼彪悍的老孃們,跟含蓄有半毛錢關係?
蘇韻簡首服了楊嬸子這張不見外的嘴,是真就啥都敢跟她突突啊?
楊嬸子也是一嘮嗑就停不下來,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她家兒媳。
“你嫂子她在孃家就是家裡家外一把抓,什麼活兒都她幹,來了俺們家也是個閒不住的主兒。”
“她啊,也是虎,生完孩子第二天,想上廁所也不知道說一聲,自己披了件衣服就跑後院去了。”
“這不,鬧一身毛病老實了!”
“唉……也不知道你嫂子在哪兒聽說的,生個兒子就能把病帶走,第二胎生完差點兒癱床上,這給我氣的!”
楊嬸子說起這事兒,鼻孔都粗了,明顯被氣得不輕。
蘇韻也沒想到,還有人會相信這個。
但她以前也聽說過偏遠山區有這種說法,其實就是重男輕女,變著法子誇生兒子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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