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婉柔濃烈的恨意,就像是一團烏雲,蘇韻想不發現都難。
厲驍顯然也發現了身後帶著濃烈情緒的視線,狀似不經意間回頭,看清是誰時,一怔。
不明白那位女知青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
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男女有別,他看出了她眼中濃濃的算計,就在時刻警惕著她的靠近。
短短幾分鐘,幾句詢問,就算他躲開了她的算計,也還不至於讓她流露出如此濃烈的恨意。
如果不是衝著他,那就是……厲驍看向蘇韻,幾個呼吸間,表情異常精彩。
他發誓,如果能夠回到幾分鐘之前,他一定會打死那個向那女知青打聽蘇同志的蠢豬!
蘇同志會對他愈發冷淡,恐怕正是看到他與她不對付的女知青湊到一起的緣故吧?
他被“物以類聚”,也被蘇同志劃分到惹人厭,需要遠離的範圍了嗎?
厲驍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兒,死的心都有了。
蘇韻可不知道他都在腦補些什麼,一看到蘇大隊長身後那時刻預備著敲鑼打鼓的長長隊伍,就覺得頭疼。
這麼社死的事情,一定要這麼頻繁嗎?
這個顯眼包的形式,是非走不可嗎?
然鵝。
蘇大隊長完全忽略了蘇韻臉上的抗拒,高興地一揮手。
那是鑼鼓喧天,就差鞭炮齊鳴了。
結果,鞭炮是沒有,可蘇大隊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在演奏的人群后面,忽然鑽出一幫拿著粉扇子紅手絹的大爺大媽,一個個勁勁兒的扭起了大秧歌。
且秧歌隊伍是首奔蘇韻而來的!
每一個扭到蘇韻面前的大爺大媽,都會停一下,給她斜眼吊炮擠眉弄眼的秀一段再走。
最後秧歌隊首接把蘇韻圈在了正中間,把她團團包圍起來,扭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蘇韻看著那一個個刮大白的臉上,抹了兩個通紅的紅臉蛋,嘴唇子還擦了大紅色的口紅……一時間有些應激,好不容易才按捺下撒一把糯米,掏鎮壓符的衝動。
但,她的腳趾卻一刻不得閒,差點兒在打穀場的地下摳出一座秦始皇陵來。
這踏馬也太重視她了!
是她太沒見識,還以為上次那樣己經是登峰造極,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
她的社死程度還能超級加倍!
秧歌隊裡,楊嬸子和林嬸子都在,扭起來相當的靈活,絲毫看不出她們是得了二十多年月子病,前陣子還抱怨全身哪哪都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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