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是在農忙的時候,這個是由蘇韻自己來記,然後交給大隊長,由大隊長核實後交給記分員平賬。
不忙的時候,或者村裡出現大規模生病的時候,記分員就會像現在這樣首接被叫過來,站在蘇韻身邊幫忙記清楚每一筆工分轉讓。
柱子的情況很嚴重,用的藥也是最貴的,一下子就扣了他們家一天的工分。
如果是柱子奶奶來了,恐怕還要有一番爭執,柱子父母也不是不嫌貴,可蘇韻只用一句話就讓他們顧不上貴不貴的了。
“這孩子最多還能挺兩個來小時,現在回去熬藥還來得及,再耽擱下去,孩子沒救回來可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我不負責。”
柱子父母嚇壞了,也顧不得扣得工分多不多的了。
再多也不過是一天的勞作,白乾一天和自家寶貝兒子的性命哪能比?
該怎麼選擇不言而喻。
倆夫妻接過藥就急匆匆地往家跑,生怕晚了一步,孩子就真沒救了。
第二個被送上前的孩子,症狀比柱子要輕許多,起碼孩子還是清醒著的,只不過難受得小臉蠟黃一片,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往外流,眼睛都哭腫了,卻是哭不出任何的聲音。
現在要是還能像後面那些個嗷嗷張大嘴嚎的,反而沒多大問題,這種哭都哭不出來的才說明己經虛弱到了想嚎都張不開嘴了。
蘇韻把過脈,也給開了藥。
這一家被扣了半天的工分,卻比柱子父母強,一句廢話都沒有,千恩萬謝著接過藥包,問明白該怎麼熬藥,就趕緊抱著自家孩子回去熬藥救命。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孩子,情況都跟第二個相差不大,給的藥相同,讓他們的心放下了一半,壓根就顧不上自家扣了多少工分,趕忙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撩。
蘇韻對柱子父母說的話,可是嚇到了他們,誰也不敢拿自家孩子開玩笑。
笑話!
柱子那麼強壯的孩子,都只剩下倆小時等救命……他們的孩子養的瘦小,平時可就吃不上什麼好東西,好不容易有燉肉吃,也不敢一下子放太多,也就放兩片肉藉藉味兒,就能把孩子害成這樣。
他們可不敢保證自家孩子能等得起他們浪費時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快點跑回家把藥給孩子灌下去!
接下來的情況比最開始的那幾個輕了許多,蘇韻的速度開始加快,讓他們兩個兩個上前,一左一右給兩個孩子看病,兩隻手分別搭脈,讓眾人目瞪口呆。
但她把脈就能精準的說出兩邊孩子的症狀,也說過他們的情況還沒嚴重到要命的程度,但也不能耽誤,不然胃燒壞了也是大麻煩。
孩子的家長自然是鬆了口氣的同時千恩萬謝著讓把藥開了,也都急匆匆的帶著孩子離去。
倒是有一家的男孩看過病之後,突然扭頭看向他媽媽小聲求著:“媽,姐姐喝了湯也不舒服,等回去熬了藥,也給姐姐分一口吧。”
蘇韻一頓,就聽那家婆娘聲音尖利,像是在說仇人:“一個丫頭片子又懶又饞,還敢偷喝肉湯了?吃壞了活該!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蘇韻:……
蘇韻聽著那男孩被抱走後一路都小聲的求著,大人也沒鬆口,一時心情複雜難明。
果然不負重男輕女最嚴重時代之名,也就難怪後世觸底反彈,搞出女權至上,借男女比例失衡發難的那攤子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