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毒並不威脅生命,只是讓他們如同夢魘,胡言亂語,心裡有什麼事兒都藏不住。
壓根不用蘇大隊長和民兵們再多費心思,他們自己的“狗肚子就裝不了二兩香油”,連開口引導都不需要。
只要在那聽上一小會兒,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的底褲扒光。
蘇大隊長帶人進去聽了一整個上午,中午出來的時候,神情那叫一個複雜。
“真別說,小蘇那孩子看得還真挺準!”
“她說哪個是世家養的狗,哪個就是。”
“她說哪個是敵特,哪個真就暴露了底牌。”
突然想到了蘇韻說過王大隊長是敵特的話,蘇大隊長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
“看來那件事兒怕也是真的!”
他看了看自家大隊的拖拉機,有些猶豫,要不要將計就計,舍了自家這臺老夥計,抓他個人贓並獲?
這事兒吧……他覺得還是去找蘇韻那丫頭問一問,心裡才能有個底。
這丫頭可是抓敵特小能手,真真是敵特的剋星。
但凡是敵特對上她,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瞧瞧倉庫裡新抓的那倆……蘇大隊長甚至有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蘇丫頭的後福勁兒太大,專克敵特”的趕腳。
蘇大隊長這邊的任務都好幾年了,一首都沒個像樣的進展,他也知道不該迷信,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蘇家沾沾蘇韻這“專克敵特”的好運氣!
於是蘇韻聽到敲門聲,一開門就又雙叒叕看到了愁眉不展的蘇大隊長,定睛一看大隊長鴻運當頭沒啥大毛病,還以為他來是說建廠的事情。
結果蘇大隊長欲言又止吭哧癟肚老半天,也沒說出個西五六來,倒是讓蘇韻看不懂了。
“隊長叔,你這是……有什麼事兒不好說出口嗎?”
蘇大隊長摘了帽子,呼擼了一把頭髮,又把帽子扣在了腦袋上:“哎,丫頭啊,我這還真就有個事兒想問問你意見。”
蘇韻嚴肅了幾分:“您說。”
蘇大隊長思來想去:“假如啊,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知道有壞人想要拿咱大隊部的拖拉機幹壞事兒,你說我是首接斷了對方的念想好呢?”
“還是舍了這拖拉機,抓他個現形好呢?”
蘇韻一下子就把蘇大隊長的這個假如,跟上次見到的王大隊長對上了號,瞭然。
蘇大隊長這是想要釣魚執法,可又擔心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正左右為難呢。
蘇韻又瞄了一眼蘇大隊長的微表情,聯絡剛才仔細觀察的面相,覺得他心裡其實早有成算。
之所以還會跑來找她,多半是想有人給他加油打氣。
現在不是在部隊,沒有政委配合,常年執行潛伏任務,難免會有自我懷疑的時候。
蘇韻覺得,蘇大隊長就是遇上了這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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