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只是往那邊瞥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只是受了反噬而己,沒什麼好看的。
想當初有人偷鴨蛋,長了一身鴨毛,可比狗毛看起來更加的怪異。
還有偷了人參長出一身人參鬚子,頭頂頂著七葉七花紅果果的呢。
蘇韻一邊走,一邊低聲湊近陸庭淵的耳邊說著這些,讓陸庭淵目露驚奇。
那反噬符媳婦可是也給了他一打的,看來以後用來防身還是個好寶貝嘞!
來到大隊長家,得知大隊長並不在家,蘇韻湊近楊嬸子壓低聲音問道:“大隊部的拖拉機還在嗎?”
楊嬸子驚訝了下,雙手一拍:“你叔剛坐栓子開的拖拉機走,咋?你要用拖拉機啊?”
蘇韻擺擺手:“那倒沒有,就是問問,部隊的軍車還在我家停著呢,那個可比拖拉機穩當多了。”
楊嬸子一聽樂了:“那可不!想當年你嬸子我也借過你叔的光,做過軍車嘞,咱也牛逼轟轟過!”
蘇韻聞言頗有些忍俊不禁,覺得楊嬸子雖然文化不高,但話糙理不糙。
楊嬸子好歹也是當過團長夫人的人,能不牛逼轟轟嗎?
而且別看楊嬸子現在看著就是普通的農村婦女,她卻也能從她的面相上看出來她年輕時候,那也絕對是村裡的一枝花!
蘇韻跟楊嬸子寒暄了幾句,就藉故要帶陸庭淵透透氣,推著他在村裡招搖了一圈。
這一圈剛繞回自家門口,就又巧遇了一道在蘇家門前徘徊的倩影。
蘇韻一怔,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剛打發走了一個沈懷耀,這怎麼又來了一個李慧芳?
“李知青?你有事?”
蘇韻的聲音突兀響起,嚇了來回踱步的李慧芳一跳。
她猛然扭頭看到了蘇韻推著陸庭淵,就站在了不遠處,她卻因為想事情太過入神沒看見,一時間臉色漲紅。
“那個,蘇同志,你好,我……我找你有事,可以單獨聊聊嗎?”
“單獨聊聊”西個字,就暴露了她的一絲底牌。
在這個年代聊聊這個詞並不常用,多用談話,談談,而且還是很喜歡咬文嚼字的程度。
畢竟這是個能從旁人言語書信中扒出罪名,立馬就能舉報送人家一大家子家破人亡的特殊時期。
太過於隨意的詞彙都沒人敢隨便出口。
聊聊這種很是隨便的口語,都是留過洋的海歸,和崇洋媚外自覺很洋氣的嬌少爺嬌小姐才會掛在嘴邊的話。
底層的人都是一板一眼的,甚至是開口說話之前,都要先來一段紅寶書語錄來鎮場子。
李慧芳的原身,就是個窮山溝裡一小袋口糧就能被爹媽換出去的“賠錢貨”,一天學沒上過,只跟村裡集體活動的時候背過紅寶書,說話是最為典型的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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