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上回孟楠來找她告知此事,只說了孟雨棠懷疑她身世有異,卻並未明說是為何有此懷疑。
現在聽了陳奶孃的話,孟雲莞心頭那股疑惑更濃了。
倘若真是和三五個下人都說過,那麼一傳十就這麼傳出去,不說傳到府外,起碼身為一家之主的孟長松應該或多或少是有所聽聞的。
他那麼個狹隘刻薄的性子,難道就從來沒疑心過嗎?
還是說他早有疑心,只是一直沒明面上表現出來?
所以他才會這麼多年縱著孟家三兄弟欺負她,包括他自己,也從未對她盡過半分父女情誼。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可他又是為什麼要把此事隱瞞下來呢?為什麼明知自己可能血統有異,卻依然容她在侯府長大,多年佔著嫡長女的名頭呢?他明明不是一個大度寬容的人啊!
孟雲莞腦中亂成一團糨糊,只覺得千絲萬縷纏繞,讓她不知該從哪一條線理清。
但她唯一知曉的是,陳奶孃是個十分關鍵的證人。
她讓淺碧把陳奶孃暫且帶下安置,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此事她會慢慢查。
做完這些,她繃緊的心終於微微松泛幾分,吐了口氣。
另一邊的昭陽殿,安帝下令將林貴妃禁足以後,便疲憊的倚在榻上,很久都沒有說話。
趙德全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直到夜深才不得不上前提醒,
“陛下,到了安歇的時辰了,明日還要上早朝呢。”
安帝今日實在是難以安眠。
他撐著頭,累極了的樣子,問,“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陛下,您可真是抬舉奴才了,奴才這愚鈍不堪的人,哪裡能有什麼看法呢?不過是陛下說什麼便是說什麼罷了。”
趙德全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安帝端上安神茶。
停了停,這才有意無意地笑了一聲,“不過據宮裡的暗探稟報,說今日嘉儀公主進宮的時候馬車上塞了人,奴才一直派人盯梢著,見開席前那人被雲月殿的宮女打暈劫走,人現在還在雲月殿沒出來呢,這一齣出鬧得,奴才著實是有些看不懂了。”
安帝抿著安神茶,似乎沒什麼反應。
直到一碗茶見底,他才饒有興致地抬起頭,“嘉儀悄悄帶進宮,又被雲月殿的給劫走了?”
“是什麼人,值得她們這樣大費周章?”
趙德全道,“奴才聽說是個奶孃,從前在淮南伯府供職的。”
安帝漫不經心點了點頭,神色語氣頗有些意味不明,他對趙德全吩咐道,“既然被扣在雲月殿,那就找個機會把人帶出來。”
趙德全一驚,知曉陛下怕是生疑,他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只說道,“是,奴才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