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凌千澈也同仇敵愾,“就是,孟凡把山長逼到這份上,真是太氣人了!”
白鹿書院以學相交,絕不允許權勢壓人的情況發生,否則他早就動用私衛收拾了孟凡了。
“我是說。”
孟雲莞緩緩抿下一口茶,“孟凡如此咄咄逼人,怕是要難辦了,山長他可不是好欺負的啊。”
對上凌千澈疑惑的眼神,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說了他也不會信。
白鹿山長是個資深女兒奴的事情,是她前世無意探知的。就連白鹿書院的建立,都是山長為了讓女兒能與男子一般不受歧視的唸書,施展一番作為。
當時,孟凡藉著玩鬧的名義,摸了山長之女白天舒的屁股,書院不少人都看見了,鐵證如山,孟凡抵賴不得。
山長氣得實實在在吐了一口血,恨不得把孟凡挫骨揚灰。
但他為人師者,許多事情不好明面上做得太刻薄,於是在孟雲莞去替孟凡求情時,拐著彎給她講了一個負荊請罪的典故。
孟雲莞會意,把五花大綁的孟凡押到山長跟前,把藤條遞給他。
可那老雞賊卻不肯接,說他寬仁友愛,縱然孟凡犯下這滔天大錯,他也捨不得對學子動粗。倒是孟家姑娘一雙手細皮嫩肉的,看上去很適合打人。
於是孟雲莞咬牙擼起袖子,把孟凡的手掌心抽了個稀巴爛。山長的氣終於消了,而孟凡卻自此對她恨之入骨,罵她竟把自家哥哥送到仇人面前討打,是個軟骨頭。
這一世,孟雲莞是斷然不會再操這無用心了。
既然孟雨棠不肯用她說的辦法,那就端看孟凡是否會對這個心疼他不捨得他受辱的妹妹心存感激了。
當天下午,傳來了白鹿山長面聖時,自請辭師,要回鄉專心照顧女兒的訊息。
安帝驚詫,委婉地問先生教書多年,何故忽然辭師?
安帝沒有說出口的,是太子好不容易有了長進,這個節骨眼山長怎能辭師?再者,白鹿山不歸皇權管,真要辭師大可直接一走了之,不必特意來彙報。
因此,安帝幾乎是立馬就警惕了起來,讓山長有要求儘管提,他一定盡力滿足。
山長抹著眼淚,“草民不敢,只是學生多了難免頑劣,老朽年邁,管教不善啊。”
安帝沉著臉,“先生說的朕知道了,你先在廂房歇歇,辭師的事情過完年再說。”
山長一下去,安帝就召來太子,劈頭蓋臉地問他又惹了什麼禍,弄得山長為了不教他,連辭師的話都說出來了。
太子無辜,太子委屈,太子不背鍋。
他把孟凡的事情事無鉅細說了一遍,安帝聽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旋即怒上心頭。
又是淮南侯家的!
若非太后勸著,他早就尋個由頭把侯府爵位給奪了,如今留著他們已是寬仁,沒想到他們非但不知低調行事,反倒一再變本加厲!
孟凡被召見進宮狠狠敲打了一番,回到淮南侯府時,是無比的失魂落魄。
就連孟雨棠給他斟的茶都被擲翻在地,男聲惱恨不留一絲情面,“這樣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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