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昨晚被折騰得太狠,幾乎是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的。
安帝想起昨夜滋味,嘴角愉悅地揚了揚,出去的時候還囑咐陳姑姑不要吵她,讓婕妤多睡會兒。
陳姑姑欲言又止地目送著安帝離開。
回到寢殿的時候,她看見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溫氏已經起來了。
烏髮如瀑,垂在肌膚勝雪的腰間,明明已經三十有二,卻半分不減絕世風姿。
看見陳姑姑,她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眸,問,“什麼時辰了?”
陳姑姑心疼地悄悄扭頭抹去眼角淚水,說,“回婕妤,巳時一刻了。”
巳時一刻。
溫氏想起來上一次,上一次也是巳時一刻,做客留宿的寧老太君翌日回府,正好撞見從她房中離去的昭王,老人家歷經世事,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當即狠狠打了那人一個耳光。
事後,姑母凝重地告訴她,餘生若還想有安穩日子過,便得儘快擇個人家嫁了。
那人再膽大包天,也總不至於敢強奪人妻。
她知道姑媽說的有理,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於是含淚點了頭。
她這一生過得從來就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
眼看著溫氏眼中寸寸浮出的茫然和絕望,竟已隱有死志,陳姑姑慌了,
“婕妤,不,夫人,夫人別難過,奴婢這就去請郡主過來,您還有郡主呢,還有老太君,她們都掛念著您,您要好好顧全自己才是....”
陳姑姑派了人看著溫氏,自己飛也似地走了。
孟雲莞不在殿中。
今日安帝雖未上朝,但一回昭陽殿就擬定了旨意,賜淮南伯府千金為宜王側妃,另:淮南伯孟長松教女有方,特賜官任黃州知府一職,於其女婚後啟程,非詔不得回京。
這道明升暗降的旨意一下,淮南伯便徹底與京中權貴圈子無緣。
而一早又傳出訊息,說是嘉儀公主自婚後便與駙馬兩情不睦,駙馬一個接一個通房就沒斷過,最近新納的夏姨娘更是明目張膽踩到公主頭上,一個小妾竟穿著正妻服制招搖過市,囂張跋扈至此,若說沒有駙馬撐腰那是絕不可能的。
訊息一傳出,龍顏震怒,賜下一道休夫旨意。
孟阮灰溜溜地回了淮南伯府,什麼也沒能帶走。
原先有一個通房懷了身孕的,但公主府已無駙馬,孩子自然也只能被強制落胎。
而不過是兩個時辰的功夫,午膳時又傳來街頭有人尋釁滋事,一查竟是伯府二公子孟凡為了花魁和人當街鬥毆,打斷了對方一條腿。
那斷腿的倒黴蛋也不是別人,竟是滿門忠烈的護國公獨苗苗,雖紈絝,卻是護國公府唯一後人。
龍顏再次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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