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焦急地就要去阻攔,可孟楠略一思忖卻是止住了他,“大哥,不急。”
他朝孟阮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孟凡的方向,臉色浮出一股高深莫測的笑容。
而孟阮立刻就明白了孟楠的意思。
他是讓孟凡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情,這樣即便事發,也和他們兩人無關。
孟阮咬了咬嘴唇,有些糾結,可是一想到這些天的日子,去國公府求見屢遭被拒不說,就連以前玩得好的朋友都不肯再和他們來往,他們這些天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過得悽零狼狽。
雨棠固然難辭其咎,可難道雲莞就完全無辜嗎?
雲莞明知他們離不得她,可她仍然毫不猶豫選擇了隨母進宮,半分不把他們兄弟幾人的前程放在心上,她對他們不仁在先,又怎能怪他們無義?
這樣想著,孟阮心裡便有了權衡,他換上一副笑容道,
“既然是雲莞想去,那就將錯就錯吧!二弟,我方才狩獵傷了腿,要不你一個人陪雲莞去東山吧?”
“啊?”孟凡一愣,不是說他們三個都去的嗎?
“那好吧,大哥,你好好休息,我跟三弟去......”
話說到一半,就見正在撥弄木劍的孟楠一失手,不慎把劍鋒砸到了腳背,他痛得一哆嗦,腰都直不起來了,“二.....二哥......我的腳被砸扁了,怕是.....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孟凡,“.......”
最後,孟凡只好一個人去了。
“大哥,三弟,你們好好歇著,不用擔心我,我保證給你們帶回好訊息!”
孟雲莞沒有帶任何侍從,是獨自進山的。
只是沒走幾步,就被孟凡三下五除二追了上來,“雲莞,我陪你一起去!”
一路上,他有意無意引導著孟雲莞靠裡側走,又藉故撞歪了她好幾次,總算是讓她的袖口上沾了他們特意提前塗抹在崖壁上的蜂蜜。
再然後,他便不動聲色放慢了腳步。
和孟雲莞越落越遠,越落越遠。
而前方的少女始終緊盯腳下,全然沒注意到孟凡的撤離。
一刻鐘後,兩刻鐘後,半個時辰後......
雲層收攏了最後一片日光,大地被夜色緩緩覆蓋成昏暗,不知走了多久,只看得見越來越深的密林和越來越涼的峭壁,已至山腳正中,山林密處。
孟雲莞終於停下腳步。
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不遠處的叢林裡,兩雙散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她。
孟雲莞後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