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別開了眼。
孟雲莞笑了,接過他遞來的外袍,“那就多謝了。”
夜漸深,兩人被迫挨在一起,孟雲莞把外衣攏了攏,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柏香氣,她安心的同時又有些鼻腔酸澀,
“你既然知曉我出事,為何孤身來尋我,沒有帶上任何侍衛呢?”
凌朔閉著眸,“我一人就能救下你,人多了反而累贅。”
孟雲莞點點頭,“哦”了一聲。
她又問,“是孟雨棠與你說的麼?”
凌朔頓了頓,“嗯。”
孟雲莞點頭,“說起來,若非是陰差陽錯,如今嫁你為妻的人或許會是她呢,對了夫君,你當時為何執意不肯娶她?論容貌她不遜於我,論性情她亦是活潑嬌俏,怎的就偏偏入不得夫君的眼?”
凌朔輕不可聞皺了皺眉,
他顯然不欲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眼緣對不上罷了。”
“怎麼就對不上了?”
誰知孟雲莞追問起來,竟有些不依不饒,“雨棠自幼最得家中寵愛,又那般痴心嫁你,你為何對她看不上眼?莫非是她曾無意得罪過你?可是這也奇了,她怎有膽量得罪當朝皇子?她總不可能欺你辱你吧,也不可能讓你痛失所愛天人永隔吧?既如此,夫君究竟是為何不喜她呢?”
.......
山洞裡一下靜得沒有聲音。
痛失所愛,天人永隔。
凌朔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凝著洞口處那束自山間投來的月光,一寸一寸溢進洞中,映出他眼底那分異樣與悲傷。
他道,“雲莞,你究竟想說什麼?”
孟雲莞沒吭聲,指尖卻冰涼了。
一股失落和失望從心口蔓延開來,直達五臟六腑。
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呢?
她冒著生命危險早早來東山腳下等他,又在這逼仄山洞裡擠了一夜,難道就是為了繼續和他互相試探,裝聾作啞嗎?
“方才夫君問我是否會武,那麼我現在答你:原本是不會的,是後來我與心愛之人相識,他將一身武藝傾盡相授於我,說即便有一日他不在我身邊,我也能夠保護好自己。”
凌朔語氣淡淡,“是嗎。”
孟雲莞垂下眸,明知黑燈瞎火不會被他瞧見,可她還是下意識想藏住眼底那抹哀傷,
“他教了我很多很多,他也陪了我一生最寶貴歲月,他是我最最心愛之人。可,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坦蕩一次喊他姓名......”
感受到身邊灼灼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燙的嚇人,她忽然就有了幾分勇氣,攥緊指尖,她長吸一口氣,道,“夫君,其實我......”
“困了,睡吧。”
”?啊“
。了住愣莞雲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