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孟雨棠哭得梨花帶雨,幾近哽咽,她執拗地瞪著喬羽,因此也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底那股深深的震撼之色。
“是我不好。”
喬羽大為動容。
他把哭成淚人兒的孟雨棠攬進懷中,手忙腳亂地為她擦著眼淚,“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我只是想在事發前把你摘出去的,雨棠,我沒有那個心思,我不是真想趕你走,我哪裡離得開你?雨棠,我也捨不得你.......”
孟雨棠倚在他胸膛。
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滿是怦然和感動。
她緩緩地閉上眼,掩住眼底那抹幽微和複雜。
離開主院,喬羽破天荒和鄭氏大吵了一架,指責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雨棠根本不是想和自己勞燕分飛,她滿心滿眼都是國公府,如今卻要受這般指摘,他做夫君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坐視不理。
他甚至和鄭氏撂下狠話,若再敢挑撥他和雨棠,就搬出國公府分家單住!
鄭氏險些氣暈。
聽了侍女把他們的對話學了一遍,孟雨棠明明想笑,可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撕碎和離書,換來喬羽的愧疚和痴心。
可她從此以後,也徹底和安國公府綁上了同一條船,自此榮辱與共。
不是她想這麼選,而是她只能這麼選。
她退過一次親,如今還能高嫁進國公府,已是燒了高香。若她真和喬羽和離,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在國公府落難時拋夫棄女,從此便再也沒有人看得起她。
更不可能有勳爵門戶還肯迎她為妻。
她和喬羽和離了,甚至連孃家都回不去。她回哪裡呢?難道和孟阮他們一起住茅草屋嗎?
就在喬羽把和離書遞來,那幾個呼吸的功夫,孟雨棠就把每一種可能都想到了一遍,而撕碎和離書,是她當下最好的選擇。
果不其然,她沒有賭錯。
......
隨著孫庶妃受刑時招供出安國公府,之後的事情就如串豆子般一環扣一環,國公府多年來的惡行接連被揭露,彈劾的摺子都在御前堆成了小山。
在收到又一樁參奏安國公府徇私枉法的摺子後,安帝徹底忍無可忍,當即就下令將安國公府男子流放寧古塔,女子淪為賤籍,一生為奴。
就在趙德全捧著這份燙手的聖旨剛走出昭陽殿時,又一封奏摺呈了上來。
是安國公上的奏摺。
奏摺上,清清楚楚寫明蕭氏當年在戰場上滿門覆滅,並非是中了敵方圈套的緣故。
而是被自己人陷害做局,才淪落到那般悽慘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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