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舞陽公主看著母親,欲言又止片刻,滾在喉口好幾次的話還是被她嚥了下去。
回到寢殿時,齊令衡已經安寢。
雖然身在異國,但齊令衡就寢的規矩並未有絲毫改變,先由六名宮人服侍沐浴,淨面,篦發,更衣,一套功夫下來,往往要耗費一個多時辰。
舞陽公主一進屋便氣哼哼地坐下,自然驚擾了榻上已經閤眼的男人。
他睜開眸,卻並未看舞陽,而是保持著入睡的姿勢,淡淡問道,“打聽清楚了?”
“清楚了。”
舞陽冷冷地說,“父皇此次召我回京,極大可能只是個煙霧彈罷了,他真正屬意的人選並非我弟弟。”
齊令衡笑了。
“這有何難?”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倚在榻上看著舞陽,“當年朕也不是先帝最屬意的皇子,可是最後奪得大位的,不是母族地位最高的七皇弟,也不是最得先帝寵愛的十二皇弟,而是朕。”
“七皇弟和十二皇弟,都早已成為階下囚,成為朕的手下敗將,一生鎖在宗人府。”
“話是這麼說.....”舞陽公主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可你當時的情況終究與現在不同。”
“有何不同?”齊令衡反問。
舞陽公主皺了皺眉,語氣無奈起來,“令衡.....”
齊令衡淡淡一笑,道,“不就是你父皇對你還不錯,所以你狠不下心來下手麼?可你要知道成王敗寇,你的心不狠,最後便只能淪為砧上魚肉。朕或許能護得你一人,可你母后和弟弟又有誰來護?奪儲失敗的皇子,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齊令衡這番話,無異於是說到舞陽公主的心坎上。
她最害怕的不是弟弟失敗,而是弟弟失敗後的下場。
只能是必死無疑。
眼見著舞陽公主神色隱隱動搖起來,齊令衡笑了笑,從榻上起身,行至她身前,“不必怕,有任何事情,朕都會護著你。”
舞陽公主動容地點了點頭,將臉頰靠在他胸膛,是不同於白日的另一種柔媚,“臣妾明白。”
她靠近的一瞬間,齊令衡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大掌輕輕撫上女子的脊背,帶來陣陣酥麻,他的嗓音低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聽說你父皇近年來身子屢有不適,朕從齊國帶來了不少良藥,明日你便從庫中去挑些好的,送給你父皇補身吧。”
“便當是,朕身為女婿,略盡的一番綿薄心意。”
舞陽公主的身子僵了僵,卻並未從齊令衡懷中離開。
這些年在齊國,他不是宿在這個貴妃那裡,就是歇在那個嬪位那裡,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和他溫存過了。
此次來京,她和他朝夕相處,他也不似從前那般冷淡,兩人竟找到了當初新婚時的柔情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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