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安帝怔了怔。
褫奪皇子身份?
他不是沒有想過。
可當年蕭氏的事情.....這是他親口答允的。
見安帝凝眉不語,舞陽公主又趁熱打鐵道,“是,當年蕭氏的事情確實是咱們理虧,可是那又怎麼樣?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還敢把舊賬翻出來?再說,事涉當年之人早已死的死,逃的逃,父皇未免太過於投鼠忌器了。”
這話說的其實有些僭越,但是以舞陽公主如今的身份,安帝是不會和她計較的。
他緩緩地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當年他是有把柄被捏住,才不得已將凌朔帶回宮中,封為皇子。
可是現在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就算他要廢了這個皇子之位,還真有人敢來向他發難不成?
“父皇若信得過兒臣,此事就交給兒臣來辦吧。”舞陽公主意味深長一笑。
安帝對這個女兒是信得過的。
自小,她就是兄弟姐妹中最有主見,也最硬得下心腸的一個,成大事者,就得有這股氣魄。
“咳咳咳.....”安帝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帕子上染了血,他的心也涼了半截。
舞陽公主十分驚慌緊張,“父皇,這是怎麼了?”
她轉頭便劈頭蓋臉斥責趙德全,“不是說父皇已經有好轉了嗎?怎麼還是咳得這樣厲害?定是你們這起子閹人沒有好好伺候的緣故!當心本公主砍了你們的腦袋!”
趙德全慌忙跪下告罪。
“好啦,舞陽,此事不關他們的事。”
看著女兒這麼緊張自己,安帝心中浮出一股暖流,轉而又有些感傷,“若朕真出了什麼意外,你是長公主,一定要照顧好下面的兄弟姐妹們,父皇的指望,全在你身上了......”
舞陽公主聽得出這是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些天父皇漸漸病重,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也沒有明顯好轉。眼下這般,怕是父皇自己都灰了心。
可她僅僅只是軟了一瞬心腸,便天衣無縫地掩飾住了神色,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況且千澈的性子您也知道,他自小就最是善良澄澈的一個人,以後也會庇護其他骨肉同胞的。”
安帝的神色僵了僵。
但面上絲毫未顯露出來,只勉強地笑了笑,“嗯,你下去吧。”
舞陽公主走後,他虛弱地靠在椅子上,“趙德全,取朕的朱印來,朕要擬旨。”
“陛下,都這麼晚了?太醫囑咐了您要早些歇息,不如明日一早再.....”
“朕說了,朕現在就要!”安帝的語氣忽然就染上一股薄怒。
趙德全一驚,立刻應了,“是,奴才這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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