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陸臨垂著腦袋，腳步沉重地跟在葉啟老師身後。
走廊裡的同學們三三兩兩聊著天，有說有笑的，這熱鬧的氛圍反而讓他覺得更加孤獨了。
每走一步，手中的教案就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嘲笑他剛才在課堂上的糗事。
“又要被訓了。”陸臨在心裡嘆氣，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放空，想象著如果自己真的覺醒了超能力，是不是就不用擔心這些破數學題了？
說不定還能用意念直接把答案寫出來，那多爽啊。
走進辦公室，葉啟老師緩緩坐下，那張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陸臨小心翼翼地坐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那臺老式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敲在陸臨的心上。
葉啟老師摘下眼鏡，用紙巾慢慢擦拭著鏡片。
昏黃的燈光下，他頭頂那幾根稀疏的頭髮顯得格外明顯，陸臨忽然覺得有點心疼這個為他們操心的老師。
不過這種感動只持續了三秒，因為他又想起了剛才在課堂上被點名回答問題時的尷尬場面。
“唉。”葉啟老師嘆了口氣。
“唉。”陸臨在心裡也嘆了口氣，不過意思完全不同。
老師是為他感到惋惜，他則是想著“完了完了，又要挨說了”。
葉啟老師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透過鏡片看向陸臨，那眼神既溫和又認真。
“陸臨啊，你最近是不是晚上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陸臨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下方，心想昨晚確實睡得有點晚，主要是在想那個歌詞到底是寫給誰的！
“中考在即，可得好好調整作息，這樣才能考個好高中，為將來考大學打下基礎，以後也好找份好工作啊。”葉啟老師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桌上的試卷，那紙張摩擦的聲音在靜謐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臨看了一眼那張試卷，上面紅筆勾勾畫畫的，密密麻麻的叉號看得他頭皮發麻。
“知道了，老師。”陸臨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
葉啟老師人挺好的，平時也不怎麼罵人，就是每次都喜歡苦口婆心地勸。
如果換成他爸，估計早就開始拍桌子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記住老師的話，好好休息，好好學習。”葉啟老師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陸臨如釋重負地站起來，剛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道：“老師，您說找份好工作重要，那如果有人不用找工作，直接就能當英雄呢？”
葉啟老師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起來：“你這孩子，看超級英雄電影看多了吧？現實一點，好好學習才是正道。”
陸臨尷尬地笑笑，心想老師你不懂，我說的是真的英雄。
不過這話他肯定不能說出來，不然葉啟老師肯定以為他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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