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遮蔽對普通人而言是恩賜,確保了無關人員不會目睹這場超越常理的戰鬥,但對那兩名覺醒者來說,卻成了最後的絕望。
街道上依然空無一人,只有偶爾被捲起的雪花在狂風中無聲飛舞,它們成了這場生死較量的唯一見證者,默默記錄著這個夜晚發生的一切。
當風聲驟然停歇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屏住了呼吸。
雪花安靜地從天空飄落,每一片都輕如羽毛,卻在這死般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彷彿連大自然都為剛才的戰鬥感到震撼。
兩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三階覺醒者此刻狼狽地倒在血泊中,他們曾經驕傲挺拔的身軀現在只剩殘缺不全的身軀,四肢血肉變得模糊,骨骼邊暴力碾碎,鮮血如小溪般從斷口處流淌,將周圍潔白的雪地染成觸目驚心的猩紅。
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人不禁聯想到地獄般的慘狀。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恐與不甘,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喘息聲。
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們,而他們只能無力地掙扎著,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
銀髮如瀑的艾莉靜靜佇立在雪地中央,她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既孤獨又強大,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不過是她平靜生活中一抹微不足道的漣漪。
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溫和,但那溫和中卻帶著一種超脫凡俗的淡然,彷彿生死在她眼中不過是尋常之事。
張梓軒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腳下的雪地發出清脆的“咯吱”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喉結明顯滾動,目光在艾莉與那兩名生死未卜的覺醒者之間來回游移,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一旁的蘇硯卿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昏黃路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光,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無聲地祈禱。
作為同一種類型的覺醒者,他們深知這種大範圍殺傷性天賦的恐怖之處,砸在他們的肉體上會怎麼樣……
兩人的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恐與不安。
畢竟,作為精神系覺醒者,他們對這種能夠操控天象的存在有著本能的敬畏。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太可怕了,下次真要對付這樣的人,我一定要直接秒殺……絕對不能給他釋放大範圍殺傷性天賦的機會!”蘇硯卿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張梓軒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在心中狂吼:不是,同為精神系天賦覺醒者,你為什麼能說出這麼自信的話!秒殺?這真的是人話嗎!我們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江凡則冷靜地看著地上的兩人,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認同。
可能天賦真的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一個人的性格和價值觀,就比如江凡的【崩壞】天賦,讓他更傾向於將敵人徹底碾碎,在他看來,敵人就應該直接弄得連渣都不剩,這樣才算真正的勝利。
所以他對眼前的場景並沒有感到害怕或不適,反而覺得艾莉的手段還算溫和。
但蘇硯卿則不同,他的天賦讓他習慣於精神攻擊,通常會讓敵人保持完整的軀體,只是意識被徹底抹除,所以在他看來,自己的手段極為溫柔,沒有留全屍就顯得過於殘忍了。
不同的天賦造就了不同的作戰風格,也形成了不同的價值觀和道德標準。
“現在這樣,就方便接下來的裁決了!”艾莉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響起,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