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恐怖的是，從漩渦深處傳來的尖銳嘯聲彷彿能夠穿透維度的壁壘，直接作用在人的精神層面。
蘇硯卿只是聽了幾秒鐘，就感到耳膜傳來刺痛感，甚至有細碎的血珠從耳朵裡滲了出來。
“好詭異的能力！”蘇硯卿眯起眼睛，指尖開始纏繞起金色的精神絲線，鬢角的碎髮也在無形精神力的影響下輕微飄動著，“利用枉死者的怨魂來戰鬥？這就是你的天賦嗎？”
黑羽翔太沒有回答，他那雙白色的眼瞳中映出了身後漩渦的影像，而漩渦中最先衝出來的，是一個身穿江戶時代武士服的幽魂。
這個武士幽魂的肋下插著半截生鏽的長槍，顯然是死於戰場廝殺。
它那慘白如紙的手爪閃著寒光，直接撲向了蘇硯卿的面門。
“去！”
武士幽魂瞬間衝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然而就在距離蘇硯卿三尺處的時候，它卻突然停滯在了半空中，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了。
蘇硯卿的瞳孔綻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他死死凝視著幽魂的眼眶。
在他的注視下，幽魂原本空洞的眼窩中開始浮現出詭異的金色光芒，不僅如此，它胸前類似蛛網般的紫色紋路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紋路沿著魂魄的肌理迅速蔓延擴散。
但在蘇硯卿持續的精神衝擊下，那些紫色紋路逐漸被金色所取代，而幽魂原本猙獰恐怖的面容竟然露出了迷茫困惑的神色，彷彿剛剛從噩夢中甦醒一般。
蘇硯卿向前踏出一步，纏繞在指尖的精神絲線猛然繃緊，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你們黑羽家族究竟殺了多少覺醒者？”
武士幽魂突然調轉方向，帶著淒厲的哭嚎聲撞向身後的灰霧漩渦，彷彿要回到它原本應該去的地方。
黑羽翔太瞳孔驟然收縮，白色眼瞳裡閃過一絲細微的裂痕。
那隻幽魂在穿過漩渦邊緣的瞬間，竟然像被投入熔爐的冰塊一般開始消融，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讓漩渦裡其他的鬼魂都不由自主地瑟縮了幾分，顯然對這種解脫既渴望又恐懼。
“怎麼回事……”黑羽翔太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不安。
蘇硯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惑心】的能力不僅僅是控制活人的心智，它還能夠喚醒死者魂魄中殘存的意識，讓它們記起生前的痛苦和不甘！”
黑羽翔太聽到這話，臉上依然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但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我在問你話呢！”蘇硯卿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你們黑羽家族到底殺了多少覺醒者，甚至還有那些無辜的普通人？這些魂魄身上的怨氣如此濃重，絕不是自然死亡能夠形成的！”
面對蘇硯卿的逼問，黑羽翔太選擇用行動來回答。
他猛地抬起雙手，用力捏緊拳頭，身後的灰霧漩渦立刻劇烈翻滾起來，湧出了更多數量的幽魂。
有的拖著被扭斷的脖頸在空中飄蕩，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有的化作無腿的黑影在地面滑行，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更多的是從灰霧裡伸出的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在虛空中瘋狂抓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響。
黑羽翔太的白色眼瞳裡開始泛起血絲，顯然控制如此多的幽魂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終於開口了，但選擇避開了蘇硯卿關於殺戮的質問：“廢話少說！那就看看是你的精神力先枯竭，還是我的萬魂漩渦先把你撕成碎片！”
面對如此多的厲鬼圍攻，蘇硯卿不但沒有露出懼色，反而突然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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