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陸臨震驚地問道，聲音都有些變調。
“這就是你善意提醒的後果。”路珩霄的聲音像冰錐般扎進陸臨的耳膜，他再次撥動時鐘上的分針，畫面瞬間切換，時空彷彿在他的掌控之下流轉。
陸臨看到畫面中顯示的時間是2012年，他想起自己原本想要提醒的話：“2012年中旬的某場戰役裡，如果不敵就退，不然你會終身殘疾的！”
畢竟之前和副校長的關係特別好，他曾經詢問過副校長是怎麼受傷的。
副校長當時的回答很簡單：六階的時候遇到了一頭七階煞獸，死前突破七階殺了它，但自己也因此殘疾了。
“這次秦昌確實避開了未來的殘疾，”路珩霄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卻因為提前知道，在關鍵時刻選擇了退出戰役。”
畫面繼續展現著那個被改變的未來：原本應該由秦昌透過拼死爆發才能殺死的七階煞獸，在失去了這個關鍵變數後，不費吹灰之力地屠殺了一大波五階乃至六階的覺醒者。
血腥的畫面中，甚至包括了陸滄溟、白晨逸，以及大量《秩序》組織的導師！
那些本該活下來的人，因為秦昌的缺席而慘死，鮮血染紅了整個戰場。
“蝴蝶效應不是一句空話，”路珩霄收回時鐘，銀輝如潮水般散去。
陸臨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剛才畫面裡傳來的絕望感還像巨石般壓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看到的，是無數因果線交織編織的結果。
秦昌的殘疾，看似是悲劇，實則是他用一人的殘疾，換來了整個《秩序》組織的未來！而且如果秦昌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他一定也會義無反顧地衝上去，而不是選擇苟且偷生！”
陸臨猛地抬頭，路珩霄異瞳裡的漩渦還在他眼前晃動，讓他感到眩暈：“可……可他明明活得那麼痛苦……”
“無論是你還是我，又或者這世上的其他任何人，都沒有一個人可以快快樂樂、開開心心地活著！”路珩霄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滄桑。
“普通人！需要為了柴米油鹽而發愁！”
“覺醒者！會渴望更高品質的生活！”
“高階覺醒者！會追求虛無縹緲的永生！”
“秦昌的這件事情我們改變不了，你之所以能那麼幸運地不受到錯則的影響，不都是仰仗著前世自己積累的底蘊嗎？如果沒有前世自己的底蘊，首先我不會出現，其次奈奈不會出現，蘇晚熒同樣如此。你的性格也無法改變，別忘了你之所以不懼恐懼，一方面是實力帶來的自信！另一方面是某種特殊的心理暗示在起作用！”
“我想問，你又憑什麼去管別人的事情呢？你又能管得了什麼呢？”
“你就別一副杞人憂天的樣子了，自己都活不明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想著她對不對？你一副高冷的樣子，是不是在心裡想：我現在變得這麼帥了，這麼優秀了，你總該看我一眼了吧！”
“陸臨！你真的太不成熟了！你比臨哥差得太遠了！你是不是還在想他其實是在利用我們！”
“你別不出聲，我告訴你！我們都知道臨哥是在利用我們，可那又怎麼樣呢！”
“我們都相信他，相信他能帶領我們走上正確的道路，我們打從心底裡信任他！哪怕他親口說是在騙我們，我們也只會相信他一定會為了我們這些被「上蒼」愚弄的終焉覺醒者開闢出一條生存的道路！”
“陸臨！如果你不想承擔責任，那就乖乖地什麼都別幹，什麼都別想，直接去麥梔梔面前告白：我是覺醒者，我有天賦，也就是超能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你現在就去，和她表白，和她在一起，和她過完這一輩子，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是嗎！你的腦子裡裝的不都是這些兒女情長嗎！”
“別說了！”陸臨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聲音在這片空間中迴盪，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抽泣聲，那聲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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