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曦剛剛撕開夜幕的一角,民宿的院子裡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唐舒璃不知透過什麼渠道聯絡到了一輛本地牌照的越野車,車身斑駁著厚厚的塵土,輪胎上還沾著泥塊,看起來飽經風霜卻異常結實,正是跑山路的不二之選。
簡單享用了老闆娘精心準備的早餐。
幾碟爽口的鹹菜,熱騰騰的白粥和剛出鍋的包子,五人便收拾好各自的行李,陸續走向那輛等候已久的越野車。
“你們誰會開車?山路崎嶇,最好是有經驗的。”唐舒璃一邊檢查著揹包裡的物品,一邊詢問道。
陸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駕駛室。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雖然沒開過越野車,但他相信經歷過科目五的洗禮,路多窄他都敢超速開!
江凡自然而然地坐進了副駕駛位置,習慣性地調整著座椅和後視鏡,準備充當陸臨的副手。
蘇硯卿則選擇了後排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神情恬淡如水。
他的呼吸平緩而規律,看似在休憩,但那微微顫動的眼睫暴露了他其實一直保持著警覺狀態。
林疏桐和唐舒璃自然地坐在一起,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小聲地聊著天,話題從即將探訪的古鎮,到對這次行程的擔憂,聲音輕柔得幾乎被引擎聲掩蓋。
車子緩緩駛離民宿,沿著蜿蜒的山路向郊外進發。
城市的鋼筋水泥森林漸漸消失在後視鏡裡,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青山和曲折蜿蜒的土路。
山風透過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讓人不由得深呼吸,感受著這遠離都市喧囂的寧靜。
大約行駛了十多個小時,前方的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彷彿被兩旁茂密的森林擠壓著。
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如夢如幻。
“前面應該就是青溪古鎮的入口了。”一直沉默的江凡忽然開口說道,很明顯昨晚他是有看地圖的!
眾人立刻精神一振,紛紛朝前方張望,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蘇硯卿也睜開了眼睛。
只見道路的盡頭,隱約可見一道高大威嚴的石拱門,拱門通體由青石砌成,歷經風雨侵蝕,表面已經長滿了青苔。
拱門上方原本應該刻著鎮名的地方,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青溪古鎮”四個字的輪廓,筆畫殘缺,如同被歲月啃噬過一般。
石拱門兩側延伸著殘破的石牆,牆體多處坍塌,露出裡面的夯土和碎石。
牆頭上雜草叢生,有些甚至長出了小樹,根系深深扎進石縫中,將原本堅固的城牆撐得四分五裂。
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麼重要的古鎮入口,竟然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甚至連個告示牌都沒有,顯得格外冷清和詭異。
按理說,即便是再偏遠的古鎮,也應該有管理人員或者至少有個收費處才對。
“這地方……怎麼感覺這麼荒涼?不會是已經廢棄了吧?”江凡忍不住喃喃自語,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表情。
陸臨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實在是太過安靜了,安靜得有些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