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破曉時分,唐舒璃率先從沉睡中甦醒。
她緩緩睜開雙眸,下意識地活動著因睡在地鋪上而有些酸脹的肩膀。
令她意外的是,昨夜她竟睡得格外安穩,這在如此陌生詭異的環境中實屬難得。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目光掃向周圍的四個同伴。
林疏桐蜷縮在地鋪上,呼吸均勻平靜,睡容安詳如在家中。
蘇硯卿平躺著,雙手規整地放在胸前,即便夢中也保持著優雅姿態。
江凡側身而臥,眉頭微蹙,似乎在夢裡仍在思考什麼。
唐舒璃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心中頓時湧起緊張。
陸臨呢?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正準備起身尋找時,餘光瞥見了靠在祠堂門邊的身影。
陸臨倚著門框,背靠斑駁木門,保持著警戒姿勢。
雖然閉著眼,但從略顯僵硬的坐姿看來,顯然是一夜未眠地守在那裡。
見到這一幕,唐舒璃心中湧起暖流,同時也鬆了口氣。
回想昨夜夢境,唐舒璃不禁困惑。
開始時她做著美夢,夢見回到大學時代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可不知為何,後半夜夢境突然轉向黑暗,各種扭曲恐怖的畫面接連出現,讓她在睡夢中都感到不安。
就在唐舒璃剛有動靜的瞬間,陸臨便敏銳地睜開雙眼。
他伸手輕按發脹的太陽穴,內視體內能量路徑中流淌的精神力,暗自鬆了口氣。
昨夜消耗確實不小,靈魂感到明顯虛弱,如大病初癒般。
不過好在黑暗本源的力量已可自由呼叫,這讓他有了一定自保能力。
至於火之本源,情況依然不容樂觀,沒有欺詐法則的輔助,他根本無法正常使用這股力量。
但僅憑黑暗法則,在目前情況下也算夠用了。
陸臨如此思考著,注意到唐舒璃正朝他看來,便輕點頭,用眼神示意自己無恙。
唐舒璃見狀,連忙低頭,心中已開始自動腦補昨夜情形:陸臨一定是為保護大家,整夜守在門口,最後實在困得不行才靠牆小憩片刻。
想到這裡,她對陸臨的好感又增加幾分。
很快,其餘三人也陸續從睡夢中醒來。
林疏桐最為急切,睜眼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地檢視右臂。
當發現那個困擾許久的羽毛印記徹底消失後,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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